
察覺出溫青瑤語氣中的拒絕後,沈硯之臉色也逐漸凝重。
“不過就是借戴幾日罷了,這兩日念念被嚇得夜不能寐,身子孱弱,難得有什麼是她想要的物件,你這個做姐姐的就不能心疼心疼她?”
冷風呼嘯,吹起溫青瑤單薄的衣衫。
從獄中出來,她就這樣站在冷風中。
沈硯之一句關心的話都未曾有,卻這樣居高臨下的要搶走自己的東西。
她捏緊拳頭,聲音發冷:“不行,想要什麼都可以,唯獨這個,我不答應。”
“哼,念念說的果然沒錯。”沈硯之冷然盯著她,有些惱怒。
“她擔心你會因此惱火,定然會拒絕,所以即使喜歡了多年也從不敢開口,她不過是借著戴幾日罷了,過幾日就還給你,你也至於如此?”
溫青瑤不理會他的話,轉身一步步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溫青瑤!”
沈硯之冷冽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卻並未讓她停頓半分。
但當她回到家時。
卻在前廳看到正坐著把玩佛珠的溫念。
兩人四目相對,溫念笑容明媚:“姐姐回來了?侯爺不是去接你了嗎?怎麼......”
她順手將佛珠戴在手腕上,起身向溫青瑤靠近。
溫青瑤卻死死盯著她的手腕,心中怒氣完全壓不住。
“姐姐,從小你就爭不過我,不論你喜歡什麼,最後都會落在我的手裏,侯爺是這樣,這串佛珠也一樣,你就應該和你那個上不得台麵的娘一樣,早早去死!”
兩人拉近距離,溫念壓低聲音嘲諷,極近高傲。
啪!
溫青瑤幾乎用盡所有力氣,狠狠甩了溫念一個耳光。
力道之大,竟直接將溫念掀翻在地。
她沒想到溫青瑤居然真的敢動手。
“你瘋了!”
“念念!”姍姍來遲的沈硯之正好看到溫青瑤動手的這一幕。
他推開溫青瑤,伸手將人護在懷中。
卻在看到溫念被打破的唇角,還有紅腫的臉頰後,眼底是掩飾不住的心痛。
“侯爺,我,我實在是思念姐姐,覺得我們兩人定然有誤會,所以想來和姐姐好好聊聊,卻沒想到,她竟如此恨我......”
溫念靠在他懷裏,委屈抽泣著。
“溫青瑤,我看你當真是瘋了,念念身子弱,你居然還動手打人!”
溫青瑤卻俯身去扯溫念手腕上的佛珠。
“這是我祖母的東西,你沒資格戴著。”
“你放手!溫青瑤!”沈硯之眼看著溫念的手腕泛紅,伸手想要將人推開。
溫青瑤措不及防踉蹌後退,手中佛珠被扯斷散落一地。
珠子劈啪的聲音像是巴掌,不斷打在溫青瑤臉上。
溫念卻暗暗露出陰狠的笑,給了她一個挑釁的眼神。
很明顯,佛珠就是她剛剛暗暗故意弄斷的。
“姐姐,你若是想要,我還給你便是,何必如此呢?”她率先開口,惡人先告狀。
沈硯之更是怒氣橫生,直接起身扯住溫青瑤的手臂將人粗魯拉起身。
“你當真是不可理喻,念念好心來看你,你居然動手!早知你如此心狠手辣,當初我就不應該娶你!”
“你早就後悔了吧。”溫青瑤平靜開口,眼底帶著嘲諷的笑。
“你說什麼?”
“沈硯之,跟你青梅竹馬長大的人是溫念,不是我,會柔弱撒嬌的人也不是我,你早就後悔了吧?當初你跪在我父母麵前的承諾,如今你早就拋之腦後,你這個偽君子!”
這番話徹底觸怒了沈硯之,他死死掐住溫青瑤的脖頸不斷用力:“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一向最在乎臉麵。
府內更是不允許有任何不合規矩的事傳出。
即使這次休妻,又娶了溫念,傳出去也隻是為了救她的命罷了。
但溫青瑤卻將所有的陰暗擺在明麵上,這分明就是在打他的臉!
溫青瑤卻閉上雙眸,等著他下死手。
最終沈硯之隨手將人丟在地上。
“溫青瑤,你當真與曾經不同了,你怎麼會變成今日這副模樣?”
他俯身溫柔將溫念抱在懷中,大步向外走去,臨走前甩下一句話。
“你若有心,就仔細想想近日的錯。”
直到腳步走遠,溫青瑤趴在地上苦笑。
錯,她最大的錯就是當初嫁給沈硯之,信了他的一片誠心!
當日夜裏,溫青瑤便病倒了,高燒不退。
她在夢裏見到了母親。
母親就站在那裏,溫柔的對自己招手。
她撲在母親懷中落淚,一遍遍道歉。
最終卻聽到她輕聲開口:“瑤兒,做你覺得正確的選擇。”
“母親!”溫青瑤猛然睜開雙眸,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她聲音沙啞,這才發現天已然亮了。
她抬手摸到臉頰上的淚痕,眸光微閃,記起了那個夢。
想必是母親知曉了自己的難處,所以才會出現,讓自己不要後悔。
還在出神時,房門被人猛然踹開。
溫青瑤抬眸,正對上沈硯之帶有怒意的雙眸。
“你到底對念念做了什麼!她當日被你欺負,回去後也還是跟我苦苦哀求,讓我不要同你置氣,甚至要我來主動找你,你怎麼能心狠到這個程度!”
他扯住溫青瑤的手臂,將人向外拖去。
前來送藥的丫鬟見到如此,忙伸手阻攔:“侯爺,我們小姐身子不適,實在是不能......”
未等說完,沈硯之便一腳將人踹開。
他飛身上馬,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困住溫青瑤的雙手。
“既然你不知悔改,我就隻能讓你長長記性,溫青瑤,我就不信你不服軟!”
說話間,他揚起鞭子抽打在馬背上。
馬兒向前奔去,溫青瑤被拉扯著被迫向前跑。
她光著腳,隻穿了裏衣就這樣被沈硯之強行帶著向侯府跑去。
雙腳被磨破,她也依舊沒有開口求饒,隻是緊緊盯著馬背上的身影。
那個當初鮮衣怒馬的少年郎。
居然有一天,也會變成這副模樣。
當真是可笑極了。
直到最後,她雙腿發軟倒在地上,卻依舊被馬兒強行拖拽著。
地麵磨破了她的肌膚,鮮紅一片。
可沈硯之卻始終沒有回頭,不斷的揮起鞭子。
意識逐漸模糊。
溫青瑤聽不清周圍百姓們的指指點點,隻覺得眼皮越來越重。
“溫青瑤,若是你知錯,就給念念好好道歉,然後在床邊貼身伺候著,直到她好起來,否則,本侯今日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你!”
沈硯之背對著她冷聲嗬斥。
卻依舊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以為是溫青瑤在和自己賭氣,於是更加快了馬的速度。
他就不信,她會不服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