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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被 幹脆利落地掛斷。

一條帶著定位信息的短信甩了出來。

地點是港市廢棄多年的東區碼頭倉庫。

林念站在原地。

宋孟生當年為了徹底得到她，確實對顧家施過壓，甚至有過不光彩的手段顧。

瑜被迫遠走他鄉，近幾年才悄悄回來。

她一直覺得虧欠他良多，離婚後唯一想奔赴的溫暖也隻有他。

可現在卻因為自己將他卷入了危險。

“去東區碼頭。”

她的聲音出乎意料的鎮定。

廢棄倉庫......。

顧瑜被綁在椅子上，額頭豁開一道口子，鮮血模糊了半邊清俊的臉。

“五千萬現金。給你一個小時。不然就先剁他一根手指頭給你當開胃菜。”

她身上沒有任何值錢的東西，宋氏的股份協議在剛才的公寓裏。一個小時五千萬現金。

除了宋孟生，港市沒有人能立刻辦到。

她報出一串號碼對麵電話幾乎是被秒接的。

“念念？”

“東區碼頭，三號廢棄倉庫。五千萬現金，一個小時內。顧瑜在他們手上。”

“等我。”

他隻說了這兩個字，電話便被掛斷。

不到五十分鐘宋孟生獨自拎著一個沉重的黑色皮箱。

“錢在這裏。放人。”

“念念，錢我給了，人我會安全帶走。我隻有......唯一一個條件。”

林念抬眼看他。

“原諒我。我們還回得去。”

“好。”

下一刻宋孟生抓起車鑰匙就要走。

他腳步匆匆隻倉促留下一句：“念念，孩子發燒得很厲害，蘇婉慌了神......我很快回來，等我處理完。”

和顧瑜互相攙扶著走出倉庫時，外麵天色已暗，雪又開始下。

顧瑜傷得不輕，需要盡快就醫。

她攔下一輛出租車，先將顧瑜送到最近的私立醫院，安頓好，看著他被推進急診室。

緊繃的神經稍一鬆懈，疲憊與寒意便席卷而來。

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緩緩駛近醫院門口。

是蘇婉。

“林......林小姐，寶寶燒得很厲害，一直哭鬧......宋先生趕回去了，我、我實在擔心，又不知道該怎麼辦，聽說您在這邊......能不能，能不能請您過去看看？我認識的好醫生，現在都聯係不上......”

她語無倫次，一副六神無主的樣子。

林念看著她。

這個女人，擁有著她無法給予宋孟生的東西，卻也活得如履薄冰。

孩子生病，母親心焦。

人之常情。

她點了點頭。

“帶路吧。”

蘇婉感激涕零，連忙下車為她拉開後座車門。

車子駛離醫院彙入傍晚的車流。

蘇婉坐在副駕，不時從後視鏡裏看一眼後座閉目養神的林念。

眼神閃爍手指緊緊絞在一起。

車子沒有開往半山住宅的方向，反而朝著更僻靜的城郊駛去。

林念察覺到不對：“這不是去你家的路。”

蘇婉沒有回頭。

“家？我哪裏還有家！林念，都是因為你！你為什麼要出現？為什麼要給他股份？你明明都要走了，為什麼還要來施舍我提醒我的不堪！”

“停車！”

林念厲聲道去拉車門卻發現早已被鎖死。

“宋孟生心裏隻有你！哪怕我有了他的孩子，他看我一眼都覺得臟，他給你下跪，他為你拚命......那我算什麼？我的孩子算什麼？既然他眼裏永遠隻有你......那你就消失吧，和他一起下地獄，”

她突然撲向駕駛座，猛打方向盤。

“瘋子。你鬆手......”

灰色的轎車狠狠撞斷了護欄，翻滾著最後四輪朝天砸進雪堆之中不再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