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孟生連夜尋回老疤與所有落魄兄弟。
重金安頓,補齊所有虧欠。
隨後,他當眾斬斷與名媛的一切往來,推掉所有應酬。
一整夜,宋孟生跪在門外等她回來。
雪落在林念的肩頭。
該離婚了。
不能再耽誤宋孟生了。
自己是個石女......不能生,不能做......
如今他們觀念不一樣,也早就回不去從前了。
司機老陳在電話裏歎著氣。
“林小姐,宋先生現在是港市頂流,應酬多也是沒辦法。想當年您為了救他,揣著一把借來的手槍闖進仇家窩點,子彈擦著頭皮飛過都沒皺下眉,他怎麼可能忘了這份情?”
忘了?
或許沒有。
反正她是真的不愛了。
她望著酒館外昏黃的燈牌想起很多年前的雨夜。
十六歲那年父親生意失敗欠下巨債,被仇家堵在巷子裏打斷了一條腿。
宋孟生父親替他擋了一槍。
二十四歲,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人馬闖進了顧家。
顧瑜被他用槍指著額頭。
“解除婚約。林念,我要了。我會對她好,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他搶回了她。
婚禮簡陋,但他把能找到的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她麵前。
她當時穿著不合身的白裙子。
眼裏有淚,也有茫然。
可婚後他突然知道她不能生育。
起初是心疼,後來......後來那成了他心底一根隱秘的刺。
他需要一個繼承人。
所以當那個叫蘇婉的女人帶著孩子出現時,他看著她酷似自己的眉眼鬼使神差地應下了。
他以為瞞得很好,用錢和房子打發了蘇婉,孩子養在外麵,從不帶回。
他竟可笑地覺得,這不算背叛,隻是......無奈之舉。
他甚至覺得,林念知道了或許會理解。
會鬆一口氣。
畢竟,她一直為不能給他一個孩子而愧疚。
可他忘了,林念是那種把脊梁看得比命還重的人。
她可以為他死,卻絕不能忍受施舍般的諒解和摻雜沙礫的深情。
更何況她早就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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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找到那處高級住宅時,雪已經停了。
她手裏拿著一個文件袋,裏麵是那份已經公證過的股份轉讓協議,受讓人一欄她填了蘇婉的名字。
不為別的,隻為那孩子。
大人的恩怨,孩子總是無辜的。
宋孟生不肯要,她便替他給該給的人。
這份虧欠她以這種方式了結也算徹底。
門鈴響了幾聲,開門的是個麵容姣好、帶著幾分怯意的年輕女人,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
她身後,一個約莫三四歲的小男孩正坐在地毯上玩小汽車,眉眼間依稀有宋孟生的影子。
“林......林小姐?”
蘇婉顯然認出了她,臉色瞬間白了。
“別緊張。這個給你和孩子。簽好字宋氏每年百分之十的分紅,足夠你們衣食無憂。”
蘇婉不敢接。
“我不會離開宋先生......宋先生他......”
“與他無關。這是我給的。”
電梯叮一聲響。
宋孟生拎著一個巨大的玩具火箭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盡的笑意。
這笑意在撞見門內情景的瞬間凍結在臉上。
他看到了林念,看到了她手中遞出的文件袋,看到了蘇婉蒼白的臉和孩子好奇張望的眼睛。
時間仿佛凝固了幾秒。
瞬間他臉上的血色褪得幹幹淨淨。
林念的目光隻是淡淡地掃過他將文件袋輕輕放在玄關的櫃子上。
“手續齊全,找律師辦理即可。”
回到家裏。
宋孟生直挺挺地跪在林念麵前,膝蓋砸在地麵的悶響清晰可聞。這個在港市商界翻雲覆雨的男人,此刻仰頭哀求的看著林念。
“念念......孩子......孩子是人工授精。醫院有全部記錄,我可以現在就拿給你看。我沒碰過她,一次都沒有。從始至終,我和蘇婉之間,沒有任何......任何不該有的肢體接觸。一切隻是協議,隻是為了......要一個孩子。”
“我知道。很早就知道了。”
宋孟生猛地一顫,難以置信地望著她。
“我不怪你,真的。你有你的不得已,你的責任,你的考量。這個孩子,於情於理你都該要。”
可她越是這樣平靜,他越害怕。
“不......念念,你別這樣......你罵我,打我,怎樣都行!別這樣......”
“我們之間的問題,從來不止是一個孩子,或是蘇婉。是你覺得過去需要抹去,是我覺得未來已經無望。觀念不合,道路不同,僅此而已。現在你有了繼承人,能對所有人交代了很好。”
林念剛走到公寓樓下
正要伸手攔車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她微微蹙眉,還是接起。
“林念是吧?你相好的在我們手裏。”
林念的心猛地一沉。
“顧瑜?”
“聰明。想讓他全須全尾地回去,就按我們說的做。不準報警,不準告訴宋孟生。否則......”
那邊傳來顧瑜的痛喊。
“地址發你。一個人來。記住,隻準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