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珠打探消息回來。
“娘娘,這次宮宴陛下特意定了題,考的是琴棋書畫!”
“誰不知道咱們是將門出身,哪裏會這些文縐縐的東西?這分明是給那個林柔搭台子唱戲!”
我坐在窗前,看著手裏那把斷弦古琴。
【彈個屁的琴!】
【那種靡靡之音,聽得孤耳朵都要起繭子了!咱們不彈琴,咱們給這幫孫子來點帶勁的!】
“老祖宗,您是說......”
【孤當年打天下的時候,曾在宮裏的武庫深處留了一麵震天鼓。】
【那鼓皮是用千年夔牛皮做的,鼓聲一響,能震碎敵人的心脈!】
【那幫蠢貨隻知道把武庫鎖起來,肯定還沒發現那麵鼓還在夾層裏。】
【你去,讓人把它弄出來。咱們中秋宴上,不奏樂,咱們‘破陣’!】
我讓流珠拿著剩下的首飾去買通看守武庫的老太監。
宮宴前一天晚上,幾個太監衝進碎玉軒。
“奉陛下口諭,搜查違禁品。”
他們進屋就砸。
“這琴看著就不吉利,砸了!”
“這棋盤也是凶物,燒了!”
“沈庶人,陛下說了,明日宮宴,你若是拿不出像樣的東西,就直接去冷宮自裁吧。”
流珠看著滿地狼藉。
“娘娘,琴都沒了,咱們明天拿什麼比啊?而且......您那件唯一的禮服,也被老鼠咬爛了......”
李公公站在院子裏。
“沈庶人,陛下怕你明日下不來台,特意讓咱家來傳個話。”
“隻要你現在寫下自願去冷宮的血書,明日的宮宴你就不必去了。”
他一口濃痰吐在台階前。
“什麼將門虎女,不過是個連件像樣衣服都穿不起的喪家犬!”
我笑了。
“回去告訴蕭景。”
我站起身。
“明日宮宴,本宮一定到。”
李公公走了。
我拖出床底下的紅木箱子。
裏麵是一套暗紅色的戰袍。
【這就對了!】
【穿什麼破布鳳袍!你是沈家的女兒,是孤選定的孫媳婦,要穿,就穿這身陪孤打過天下的戰袍!】
【明日,孤要讓這滿朝文武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大魏一國之母!】
我撫摸著甲片,借著月光,將戰袍改成適合孕身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