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封後大典前夕,皇帝蕭景為了給貴妃騰位置,
以我“無才無德、三年無所出”為由,當眾收回我的鳳印。
蕭景扔給我一紙廢後詔書,眼神厭惡:
“你出身將門粗鄙不堪,怎配母儀天下?柔兒才情絕世,才是朕的知己。”
貴妃依偎在他懷裏,把玩著本該屬於我的鳳印,笑得挑釁:
“姐姐,這鳳印太重,你命薄鎮不住,還是妹妹代勞吧。”
“這次中秋宮宴,你若比輸了,就自請去冷宮,別在朕麵前礙眼!”
就在我心死之際,腹中突然傳來一道奶萌卻不失威嚴的聲音。
“哪裏來的不肖子孫?竟敢廢了朕親自選定的孫媳婦?”
“娘親莫怕,孤乃開國太祖轉世!這大魏江山都是孤打下來的,這對狗男女敢欺負你,孤這就教你把皇位給揚了!”
我摸著肚子,笑了:“這挑戰,本宮接了。”
......
蕭景將那方剛奪走的鳳印塞進林柔手心。
“接?你也配?”
林柔捧著鳳印,貼在蕭景胸口。
“陛下,姐姐懷著身孕,此時搬宮是不是太傷身了?”
“而且......姐姐命硬,這坤寧宮若是沾了她的煞氣,臣妾怕......”
“怕什麼,有朕的龍氣鎮著,她那點窮酸煞氣算個屁!”
蕭景攬著她的腰,大手一揮。
“把她的鋪蓋卷扔到碎玉軒去,那裏陰涼,正好讓她去去那一身的銅臭味!”
我站在原地,看著這個男人。
當初為了求沈家兵權,他在雪地裏跪了三天,發誓此生不負我。
如今兵權到手,我就成了銅臭味的商賈兵痞之後。
幾個太監衝進內殿,把我的東西往外扔。
“哎喲,這破爛盔甲也留著?晦氣!”
“這書是什麼玩意兒?《孫子兵法》?咱們娘娘隻看詩詞歌賦,燒了!”
“那是先父的遺物!”
我怒吼一聲,衝過去搶奪,卻被兩個嬤嬤按住。
一本泛黃的兵書被扔進火盆。
我死死盯著蕭景。
“蕭景,你今日如此辱我,就不怕沈家十萬鐵騎踏平你的金鑾殿嗎?!”
蕭景幾步上前,一腳踹翻火盆,火星濺了我一身。
“拿沈家壓朕?沈驚鴻,你別忘了,沈家如今可是戴罪之身!”
“你那個死鬼老爹若是知道你這般無能,怕是棺材板都壓不住了!”
肚子裏那道聲音再次炸響。
【廢物!真是個廢物點心!】
【孤當年橫掃六合八荒,怎麼生出這麼個隻會欺負女人的軟蛋孫子?】
【丫頭別哭!那兵書就是孤當年喝醉了隨手寫的,錯字連篇!】
【真正的絕世兵法都在孤腦子裏呢!】
【還有那鳳印,那就是塊破石頭!真正的傳國鳳印,那是孤當年特製的。】
【裏麵藏著號令暗衛的虎符,早被孤塞在禦花園假山裏了!】
【如今這孫子竟拿個贗品當寶,笑死孤了!】
我看了一眼林柔手中正拿帕子擦拭的鳳印,嘴角抽搐。
蕭景更加得意。
“怎麼?啞巴了?”
“既然知道怕了,就滾去碎玉軒好好反省!”
“若是中秋宴上你能像柔兒一樣作出一首絕世好詩,朕或許還能賞你個全屍。”
“來人,把沈庶人請出去!”
我和流珠被趕出坤寧宮,走向碎玉軒。
雨水打濕了衣衫。
碎玉軒大門被人踹開。
翠雲捏著鼻子走進來,身後太監提著食盒。
“沈庶人,這是貴妃娘娘特意賞你的晚膳。”
翠雲將食盒扔在地上。
蓋子摔開,裏麵是泔水桶裏撈出來的殘羹冷炙和半個發黴的饅頭。
“貴妃娘娘說了,沈家是武將出身,以前行軍打仗吃糠咽菜是常事。”
翠雲一腳踩碎饅頭。
“吃吧,沈庶人,別辜負了貴妃娘娘的一片苦心。”
流珠衝上去。
“你們欺人太甚!我家娘娘還懷著龍種!”
翠雲反手一巴掌打在流珠臉上。
“什麼龍種?陛下說了,那是沈家帶來的野種!能不能生下來還兩說呢!”
我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
【忍?忍個屁!】
【娘親,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慫!】
【你雖然沒了內力,但孤教你一招獅吼功的起勢!】
【雖然隻有一成威力,但這具身體畢竟懷著孤的轉世,吼死這幾個雜碎不成問題!】
【氣沉丹田,把孤教你的口訣念出來!罵他祖宗十八代!】
我深吸一口氣,熱流從腹部湧向喉嚨。
我猛地抬頭,盯著翠雲,暴喝一聲。
“滾!”
翠雲腿一軟跪在地上,兩個小太監捂著耳朵慘叫,燈籠落地。
“不想死就滾回去告訴林柔。”
我撿起地上沾泥的饅頭,砸在翠雲臉上。
“這餿飯,留給她那個假鳳印吃吧!”
“本宮就算死,也是大魏的皇後,輪不到你們這些狗奴才來踐踏!”
翠雲爬起來跑了。
我撫摸著隆起的腹部。
“老祖宗,這大魏的天,是該變一變了。”
【這就對了!這江山孤能打下來一次,就能幫你打下來第二次!】
【中秋宴?哼,孤要讓這對狗男女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