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承淵發髻散亂,錦袍帶土地跑進院中。
一看見我,就跪在我腳邊。
“濃濃!濃濃救我!”
“你救救侯府!這件事隻有你能救!”
我低頭看著他,
“救?夫君犯的是謀逆大罪,我一個婦道人家,如何救?”
“你可以的!那......那封信!你娘給你的信!你說那封信是沈太傅讓你支持三皇子的!你說這一切都是沈家指使的!”
“隻要你認了,我和侯府就能活!濃濃,為了孩子,為了咱們的孩子,你不能看著我去死啊!”
“世子!世子!”
門外傳來哭喊聲。
王清芷被黑甲衛押著進來。
她懷裏還抱著孩子,一進門反而指著我大喊:
“就是她!是沈華濃!”
“統領大人,與三皇子私通的是她!是沈家!
我親眼看見她和三皇子的信使來往!那封家書就是鐵證!
她還逼迫世子爺出錢出力,世子爺是被她蒙蔽的啊!”
她從懷裏抽出一封信,正是那天婆婆送來的家書。
隻不過,那信封裏原本的內容已經換成了偽造的沈家通敵密信。
侯夫人也被攙扶著走進來。
聽到這話,她顫巍巍地指著我:
“是......這兒媳進門後,確實......確實有些不妥......”
他們把所有的罪,都潑到我身上。
禁軍統領是一個麵容冷峻的中年人。他接過那封密信。
掃了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太傅之女,鎮國侯世子妃。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可說?”
大廳安靜下來。
顧承淵跪在地上,不敢看我。
王清芷盯著我,嘴角帶了一絲笑。
婆婆轉過頭,閉上了眼。
我輕輕拂去裙擺上被顧承淵抓出的褶皺,
護著小腹,緩緩站直身體。
“表妹說得真好聽。”
我轉過頭,看著王清芷,目光最後落在她懷裏的孩子身上。
“隻是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問表妹。”
“京城最大的四海通當鋪,你可知東家是誰?”
王清芷一愣,下意識地罵道:
“死到臨頭,還瘋言瘋語!”
我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收斂,從袖中,取出兩樣東西。
一本藍色賬冊。
還有一枚......半邊的雙鯉紋玉佩。
我沒管對麵二人,舉起那枚雙鯉紋玉佩,直視著禁軍統領。
“統領大人,這枚雙鯉紋玉佩,您應該認得吧?”
禁軍統領的瞳孔猛地收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我將賬冊遞到他的麵前,
“謀反的是誰,這本賬冊會告訴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