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穿著一身素白衣裳,頭上隻簪朵小白花。
柔弱地跪在我院門口,不住哭泣,神情悲痛。
“世子妃,都是清芷的錯......清芷不該苟活於世。”
“現在,連累了世子爺,也惹怒了姐姐......”
顧承淵收到下人傳來的消息,追著表妹來了。
見到雪中傷心欲絕的表妹,心痛不已。
忙去扶王清芷,卻被嬌弱的美人躲開。
見表妹隻是一個勁兒抽泣。
她哭一聲,顧承淵的臉色就黑一分。
終於,顧承淵忍不了了。
他隔著門窗,對著屋內的我怒吼:
“沈華濃!你看看你把清芷逼成什麼樣了!她才早產了孩子,本就身子弱。”
“還為你跪在雪地裏!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罷休?”
“非要逼死她們母子才開心嗎?”
我坐在窗前,手裏拿著一本經書。
但外麵一直鬧鬧哄哄,讓我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我推開窗,正看到顧承淵半抱著王清芷,兩人姿勢親密。
“夫君言重了,表妹既然身子弱,夫君還是快些抱回去吧。”
“我如今被禁足在此,連大門都出不去,又如何能逼死她?”
顧承淵一噎。
王清芷抬頭看我,眼底閃過厲色,隨即又繼續掩麵痛哭。
“姐姐不原諒我,我便長跪不起......”
第二天,侯府裏就傳遍了。
說世子妃因孕生妒,性情暴戾,
逼得表小姐在雪地裏下跪求饒,最後暈厥過去了。
婆婆以此為由,收走我的對牌和賬本。
“既然你身子重,又要靜養,這中饋之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也不知聖上何時批下襲爵文書,承淵頂著世子名分,辦事總有些束手束腳。”
“如今府裏處處要用錢,你卻還在為宗印的事鬧脾氣,真是不懂事!”
管家權被奪,我成了侯府裏,一個有名無實的世子妃。
夜裏,顧承淵帶著一股酒氣來了。
他屏退下人,坐在我的床邊。
“濃濃,別鬧了,好不好?”
說著, 他的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濃濃,我還是愛你的,你是太傅之女,隻有你才配做我的妻子。”
我任由他靠著。
因為此時,我聞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香味。
我自幼就愛調香,仔細辨認識得那是特有的軟煙羅香。
非常昂貴難得。
顧承淵說他在書房反省,沒出過府。
那這香味,又是哪來的?
孤女王清芷是用不起這香的,但如果顧承淵身上的香氣真的是沾染了她身上的。
那這個事情就有點意思了。
我垂下了眼簾。
“夫君說的是,”
“為了孩子,我也會......好好的。”
顧承淵以為我服軟了,隨即安心睡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睡熟後,我悄悄起身。
從床底暗格裏,拿出一枚銅錢。
那是父親給我的,聯絡京城暗樁的信物。
我將銅錢交給午夜倒夜香的小丫鬟。
整個院子裏,她是唯一沒被換掉的粗使丫頭了。
我吩咐她:
“送到城南當鋪。告訴掌櫃,我要查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