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話那頭,媽媽沉默許久,才輕聲問:“是不是又和遠舟吵架了?”
我喉嚨發堵,說不出話。
結婚第二年,陸遠舟前任鬧上門鬧事,那時我就鬧過一次離婚,
可前腳剛回娘家,爸爸就因為擔心我氣到了重症監護室,
如今爸高血壓剛穩住,我哪敢再提離婚,隻能含糊道:“就是最近累,想回去住陣子。”
“回不來的,”媽媽歎著氣,“你姥姥輪到咱家,得半年,家裏哪有你娘倆住的。昭華,爸媽年紀大身體不好,實在顧不上你。”
掛了電話,我癱坐在地上,心底一片冰涼。
娘家從不是我的退路,這一點陸遠舟比誰都清楚,這也是他一次次肆無忌憚的底氣。
他總說,李昭華,你離了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這些年,我被家務、女兒、那每月五千的生活費困住,像溫水煮青蛙,早就沒了獨自謀生的勇氣。
沒五險的零散工作,養不活自己,更別說給女兒好的生活,我甚至沒把握爭到撫養權。
就算爭到,陸遠舟也絕不會痛快分財產、給撫養費。
可我不能就這麼忍下去。
那就隻有一個方法,我眼神漸漸堅定,一個念頭在心底成型。
陸遠舟本性暴躁,前女友說過他情緒上頭會動手,如今拿著實錘對峙,他必定狗急跳牆。
我不能讓女兒看見這一幕,連夜把女兒,送到閨蜜家安頓好。
回到空蕩的家,我在客廳角落裝好高清攝像頭,靜靜坐在沙發上等他。
九點,密碼鎖的聲音響起,陸遠舟鬆著領帶進來,隨口問:“孩子呢?”
見我不答,他語氣瞬間不耐煩:“你又鬧什麼?那點事還揪著不放?”
我抬眼,一字一句道:“昨晚你不是加班,是在城南的酒店,和一個女人待了四十五分鐘。”
陸遠舟臉色驟變,嘴硬道:“你憑什麼這麼說?有證據嗎?”
我拿出酒店記錄和錄音,摔在他麵前,
他無從抵賴,臉色沉得嚇人,伸手就來搶,我躲開,厲聲質問:“你就是狗改不了吃吃屎。”
他惱羞成怒,揚手就給我一巴掌,
我擦掉嘴角的血,看著他,紅著眼吼,“陸遠舟,你和你爸一個德行,出軌、家暴,你和你爸一樣都是爛人。”
這話徹底激怒他,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推倒在沙發,抬腳就踹,下手又狠又重。
我強忍著疼,舉起手機,眼神決絕:“我要找巡捕,告你家暴。我要和你離婚,讓你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