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衛生間出來,所有人眼神都很奇怪。
「怎麼了?」
朋友們欲言又止。
「孟渝姐,前段時間我和皖州在婦產科碰到你,」宋伊萱捂住嘴,「該不會你還想替老頭生孩子吧?」
趙皖州眼底陰鬱,一瞬不瞬盯著我。
我氣笑了,下意識摸了摸小腹,深吸口氣,「我想不想生孩子,給誰生孩子,沒必要給你彙報。」
「孟渝姐你現在年紀也大了,再說,」她頓了頓,「七年前,還大出血——」
「住嘴!」趙皖州厲聲打斷。
我驚愕地看著他們,她怎麼敢提起七年前。
我的胎一直是趙皖州照料的。
豈知產前一月,他告知我,我的主治醫生換人了。
宋伊萱是趙皖州恩師的女兒,也是他的師妹。
趙皖州安撫我,「你的胎位正,可以正常順產,不必害怕,我也會在你身邊的,別擔心。」
我雖然不願,但還是順從了。
最後一個月,宋伊萱常常來看我,自然和趙皖州的接觸就多了。
有時,他們討論事情久了,我也會吃醋。
「小醋包,都是要當媽媽的人了,還怕我跑了不成?」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都太快了。
我提前破水。
彼時,趙皖州還在另一台手術上。
順產不暢,耗了好久,轉成剖腹產。
「糟了,孩子都憋青了,怎麼不哭啊!」
「產婦——產婦大出血了。」
再醒來,我的孩子沒了。
「趙醫生的妻子太慘了,孩子沒了不說,還被人現場直播了生孩子。」
我幾乎是泣血質問趙皖州。
堪堪知道,我竟被當成一場醫學觀摩課曝曬在大眾麵前。
「阿渝——阿渝,別這樣,沒有拍到臉,不會有人知道的。」
我心如死灰,「你看了嗎?知道你的孩子是怎麼沒的嗎?」
「那是意外。」
熟悉的鈴聲將我的思緒撤回。
手機正麵朝上放在桌麵上。
亮起的小女孩照片,被一覽無餘。
我沒管他們,拿起電話就走。
「哇趣,我沒看錯吧,阿渝手機上的小女孩,長的和她好像,不會真是阿渝的女兒吧。」
「看起來得有四五歲了。」
「皖州,孟渝姐不會早就給外國老頭生孩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