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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我親生的女兒？”

江城顧家客廳裏，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舊襯衫的女孩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個破編織袋。她臉上帶著長途跋涉的疲憊，但眼神清亮，脊背挺得筆直。

沙發上，顧母周婉如上下打量著她，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媽，”旁邊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女孩開口，聲音柔得像棉花糖。

“姐姐剛回來，您別這麼盯著人家看，怪嚇人的。”

她叫顧雨柔，是顧家養了十八年的女兒——也就是那個“假千金”。

顧雨柔站起來，走到門口，拉住沈念的手：“姐姐，快進來，一路累壞了吧？我讓阿姨給你燉了湯。”

沈念看著她。

這張臉她太熟悉了——十八年來，她養母家裏貼滿了這個女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穿著漂亮的裙子，站在漂亮的房子裏，笑得像個小公主。

而她呢？她在鄉下喂豬、挑水、伺候那對把她當牛馬的養父母。

“謝謝。”沈念抽回手，聲音平淡。

顧雨柔的手僵在半空，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顧父顧建國皺起眉頭：“念念，雨柔好心好意接你，你這是什麼態度？”

沈念抬頭看他。

這是她親爹。

十八年前，她在醫院被人抱走，他找了三個月沒找到，就放棄了。然後從孤兒院領了顧雨柔回來，當親閨女養了十八年。

“我沒什麼態度。”沈念說，“就是累了。”

“累了就去歇著。”周婉如開口，語氣冷淡，“張媽，帶她去客房。”

“客房？”顧雨柔睜大眼睛，“媽，姐姐是家裏的大小姐，怎麼能住客房？住我旁邊那間吧，那間采光好，我讓人收拾出來——”

“不用。”沈念打斷她，“客房就行。”

她拎著編織袋跟張媽走了。

客廳裏，顧雨柔站在原地，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姐姐真的不喜歡我......”

周婉如趕緊摟住她：“傻孩子，管她喜不喜歡，你是我養大的，這個家永遠有你一份。”

顧建國也走過來，拍拍她的肩：“雨柔別多想，她剛來，還不適應。”

顧雨柔埋在他們懷裏，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沒人看見，她埋下去的臉上，嘴角微微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