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倉庫門口，沈眠被林昊攔住。

“你走？走去哪兒？外麵到處都是喪屍，你一個人怎麼活？”

沈眠看著他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鬆手。”

“眠眠，你別任性——”

“我讓你鬆手。”

林昊沒鬆。

沈眠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林昊，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啥問題？”

“三天前，咱倆去北區找藥，遇到喪屍群，你是怎麼活下來的？”

林昊一愣。

“我讓你先跑，我斷後。”沈眠一字一頓，“你跑了，我差點死在那兒。回來後，你跟我說什麼來著？”

林昊臉色變了。

“你說，‘眠眠，謝謝你，以後我一定對你好’。”

“那又怎樣？”

“那又怎樣？”沈眠笑了，“我差點為你死，你轉頭就跟蘇晴搞在一起。林昊，你良心讓狗吃了？”

“沈眠！”林昊的聲音拔高，“你別血口噴人！我跟小晴什麼都沒有！”

“沒有？”

沈眠從口袋裏掏出一樣東西，舉到他麵前。

那是一部手機。

末世三年，早就沒信號了，但還能拍照。

照片上，林昊和蘇晴抱在一起，嘴對嘴，親得難解難分。

林昊的臉刷地白了。

“你——你從哪兒弄來的？”

“昨天你倆出去的時候，我跟著看了。”沈眠把手機收起來，“拍了不少，角度都不錯。要不要再看幾張？”

蘇晴從後麵衝上來，尖聲叫：“沈眠你個賤人！你敢跟蹤我們！”

“跟蹤怎麼了？”沈眠看著她，“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倆要是沒鬼，還怕人跟蹤？”

蘇晴被噎得說不出話。

倉庫裏其他幾個人都圍過來了，看著林昊和蘇晴的眼神都不對了。

“我靠，林昊，你真幹這種事？”一個隊友罵道，“眠眠對你多好，你他媽還是人不？”

“就是！三年了，多少次眠眠救你命？你就這麼回報她？”

林昊的臉漲成豬肝色。

“行了，”沈眠擺擺手，“我不跟你們吵。我走，物資我也不要，就當我這三年喂了狗。”

她轉身要走。

“站住！”林昊一把抓住她，“你不能走！”

“咋？還想殺人滅口？”

“你把照片刪了！”

沈眠低頭看著他的手。

“林昊，我數三個數。你不鬆手，我就把喪屍引來。”

“你少嚇唬我——”

“一。”

林昊沒動。

“二。”

他還是沒動。

沈眠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這裏——唔！”

林昊死死捂住她的嘴。

“你瘋了！”

沈眠狠狠咬了他一口。

林昊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沈眠退後幾步，擦了擦嘴，衝他笑：“你猜我剛才喊那一聲，會不會把周圍的喪屍招來？”

林昊臉色慘白。

遠處，已經傳來嘶吼聲。

“媽的！”王胖子罵了一聲，“沈眠你真喊啊！”

沈眠拎起背包，往另一個方向跑。

“眠眠！那邊也有喪屍！”王胖子喊。

沈眠沒回頭。

她知道那邊有喪屍。

但她也知道，那邊有個安全屋。

上輩子，她跟林昊他們一起，在那個安全屋裏躲過三天。

這輩子，她一個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