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晟笑了,伸手撫摸她的臉頰,秦清微強忍著沒有躲開。
“很簡單,”他輕聲說,“做我女朋友。一年,如果一年後你還是不喜歡我,我就放手。”
秦清微知道這個承諾可能毫無意義,但她更害怕拒絕的後果,她想起自己檔案裏“孤兒”那欄刺目的空白,想起輔導員欲言又止提醒她“衛家動動手指就能讓你退學”的神情。那天,她顫抖著點了點頭。
衛晟欣喜若狂,當即要辦理出院帶她去吃飯慶祝。走出醫院時,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門口,穿製服的司機恭敬地打開車門,秦清微這才真正意識到“衛氏集團”意味著什麼。
交往後的日子比秦清微想象的更可怕,衛晟的控製欲近乎病態。他要知道她每時每刻的行蹤,會突然出現在她任何可能出現的地方“偶遇”。她的手機被安裝了一個定位軟件,社交賬號密碼全被他掌握。
“這是為了你的安全。”當秦清微抗議時,衛晟這樣解釋,同時親吻她的指尖,“你這麼美,我不放心讓別人看到你。”
一個月後,衛晟帶她參加家族晚宴。衛家的豪宅坐落在城郊山頂,占地近萬平,光是客廳的水晶吊燈就價值百萬。秦清微穿著衛晟為她挑選的香奈兒連衣裙,像個精致的玩偶般被他牽著手介紹給各路名流。
“這是我女朋友,秦清微。”衛晟驕傲地宣布,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
衛家長輩們的眼神讓秦清微如坐針氈,衛晟的母親——一位保養得宜的貴婦人——從頭到腳打量了她一番,然後毫不掩飾地皺起眉。
“晟兒,你父親在書房等你。”她冷淡地說,眼神甚至沒有在秦清微身上多停留一秒。
衛晟突然冷笑一聲,“母親,”他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個賓客都轉過頭來,“您要是眼睛不好,我明天就給您預約眼科專家。”
衛夫人臉色驟變:“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的態度取決於您對待我女朋友的態度。”衛晟一把扣住秦清微的手腕,“既然您不歡迎她,那這場無聊的家宴,就不必繼續了。”
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衛晟拽著秦清微大步走向門口,黑色西裝下擺劃出淩厲的弧度。管家慌忙追上來:“少爺,老爺還沒…”
“告訴父親,”衛晟頭也不回地甩下一句,“等他學會管教自己的妻子,再來管教我的婚事。”
大門被狠狠摔上。
那天晚上回家路上,秦清微異常沉默。直到送她到宿舍樓下,衛晟才突然開口:“別在意我媽的態度,她隻是需要時間接受。”
秦清微想說她根本不在乎衛家人怎麼看她,因為她從未打算長久留在這個瘋狂的關係中。但看著衛晟在月光下陰晴不定的側臉,她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回到宿舍,秦清微發現自己的書桌被人翻動過。室友告訴她,下午有幾個自稱是“宿舍安全檢查員”的人來過。秦清微立刻明白了——這是衛晟的手筆,他連她最後一點私人空間都要侵犯。
那晚,秦清微蜷縮在床上,眼淚無聲地浸濕了枕頭。她想起白天在衛家豪宅看到的景象:花園裏那個巨大的金絲鳥籠,裏麵關著一隻羽毛豔麗的鸚鵡。衛晟告訴她那是他祖父從南美帶回來的珍稀品種,價值連城。
“它很珍貴,所以必須好好保護起來,不能讓它飛走。”當時衛晟這樣說,手指輕輕撫過鳥籠的金色欄杆。
現在秦清微明白了,在衛晟眼中,她與那隻鸚鵡並無不同——一件需要鎖起來的珍貴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