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櫻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像一場粉色的雪。秦清微抱著一摞厚重的文學理論教材,低頭快步穿過校園中央的櫻花大道。四月的風帶著花香,吹起她淺藍色連衣裙的一角。
“同學,請等一下。”一個低沉的男聲從身側傳來,秦清微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讓,以為是自己擋了路。然而那個聲音的主人卻直接站到了她麵前,迫使她不得不停下腳步。
抬頭瞬間,秦清微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睛。那眼睛裏的熱度讓她本能地後退了半步。站在她麵前的男人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風衣,輪廓分明的臉上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我叫衛晟,”他說,聲音低沉而清晰,“經濟學院大三,從今天起,你是我的。”
秦清微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環顧四周,懷疑這是什麼惡作劇或者整人節目。但周圍隻有匆匆走過的學生,沒有人注意這個角落發生的奇怪對話。
“對不起,我不認識你。”她抱緊懷裏的書本,試圖從旁邊繞過去。
衛晟卻再次擋住她的去路,這次他離得更近,秦清微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氣混合著一絲煙草味。
“現在認識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燙金名片塞進她抱著的書堆裏,“我的聯係方式,今晚七點,我會在圖書館門口等你。”
“我不會去的。”秦清微皺眉,將名片抽出來想要還給他,“我不知道你這是什麼玩笑,但——”
“不是玩笑。”衛晟打斷她,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卻不容掙脫。他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下唇,眼神暗沉,“我從上周三開始注意到你,你在文學樓三層的自習室靠窗位置看書,喜歡用粉色熒光筆做標記,每天下午四點會去自動販賣機買一瓶蜜桃烏龍茶。”
秦清微渾身一僵,寒意從脊背竄上來。上周三?那是她第一次去那個自習室,而且她確實有這些習慣…
“你跟蹤我?”她的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抖。
衛晟鬆開手,後退一步,臉上又恢複了那種優雅從容的表情,“我隻是觀察我感興趣的人,七點,別遲到。”說完,他轉身離去,黑色風衣在櫻花雨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
秦清微站在原地,手中的名片仿佛燙手山芋。燙金的“衛晟”二字下麵是一串手機號碼,再往下用更小的字體印著“衛氏集團執行董事”。她聽說過這個姓氏——衛氏是掌控著本市大半房地產和金融業的商業帝國。
那天晚上,秦清微當然沒有赴約。她把名片扔進了宿舍樓下的垃圾桶,並決定以後避開文學樓那個自習室。她以為這隻是一次莫名其妙的遭遇,很快就會過去。
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