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會議室裏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陸明遠臉色陰沉：“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陸寧秀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已經涼了，苦澀更甚，“柯氏集團市值千億，五十億買個能‘打理家業’的媳婦，不虧。”

她的目光轉向符鈺，後者正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複雜表情看著她。

“另外——”陸寧秀放下杯子，“既然我都要嫁人了，也該成全一些人的心意。”她嘴角勾起一抹笑，“符助理從今天起調給姿瑛吧，反正他眼裏從來隻有她。”

符鈺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陸姿瑛驚訝地睜大眼睛，目光在符鈺英俊的臉上轉了一圈，閃過一絲算計。

陸寧秀拎起公文包走向門口，在擦肩而過時，她聽見符鈺極輕地叫了一聲：“陸總…”

她沒有停留，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上回蕩，像是一首漸行漸遠的離歌。

符鈺站在總裁辦公室門外，手指懸在空中，遲遲沒有敲下去。透過磨砂玻璃，他能看到陸寧秀模糊的身影正在整理文件，動作利落得不帶一絲留戀。

三小時前那場會議結束後，整棟陸氏大廈都在議論陸家大小姐的五十億嫁妝。茶水間裏有人竊笑說陸寧秀終於露出了真麵目，也有人說她是被逼急了才獅子大開口。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敲響了門。

“進。”

陸寧秀的聲音依然冷靜自持，仿佛今天沒有發生任何異常。她站在文件櫃前，正將一疊標著“新能源”的文件夾歸位。

“陸總。”符鈺關上門，發現自己的手心在出汗，“我想談談調職的事。”

陸寧秀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整理文件：“人事部已經辦好了手續，明天起你去二十八樓報到。”

“為什麼？”符鈺向前一步，“我做錯了什麼？”

陸寧秀終於轉過身來。她今天塗了深紅色的口紅，襯得膚色如雪，眼神卻比符鈺見過的任何一次都要冷。

“恰恰相反，符助理。”她走向辦公桌，“你做得太好了。記得我喝咖啡的溫度，知道我開會的習慣，甚至連我討厭百合花的氣味都考慮到了。”

她每說一句，符鈺的臉色就白一分。這些細節他確實都記得，卻從未意識到自己記得這麼清楚。

“所以——”

“所以我成全你的心意。”陸寧秀打斷他，從抽屜裏取出一個信封推到他麵前，“這是你這半年的獎金，提前發了。”

符鈺盯著那個信封，胸口突然泛起一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人用鈍刀子在剜他的心臟。他皺起眉，這種生理反應來得莫名其妙。

“我不明白。”他聲音發緊，“我以為我們合作得很愉快。”

陸寧秀笑了，笑意未達眼底：“愉快？符鈺，這半年來你看著我的時候，眼裏都是另一個人的影子。現在我給你機會去她身邊，你反倒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