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符助理。”她聲音略高了一度。
符鈺猛地回神,耳尖微紅:“抱歉。四點您約了設計師看新季度樣衣,但設計部說樣品要延遲到明天。”
陸寧秀點點頭,打開電腦開始處理郵件。辦公室裏隻有鍵盤敲擊聲和符鈺偶爾的紙張翻動聲。陽光從落地窗斜射進來,在地毯上畫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她眼角餘光看到符鈺第三次看表。十點二十五,市場部的人應該已經在會議室等著了。
“你先過去吧。”她頭也不抬地說。
符鈺如蒙大赦般快步離開,關門聲比平時重了半分。陸寧秀停下打字的手,望向窗外已經空無一人的玫瑰園。她端起咖啡杯,發現自己的口紅在杯沿留下一個完美的半圓。
就像她的人生,永遠隻有一半。
十點二十九分,她整理好文件走向會議室。推門瞬間,裏麵熱烈的討論聲戛然而止。市場部總監臉上還殘留著來不及收起的笑容。
“繼續啊。”陸寧秀在首位坐下,“我很好奇什麼話題比季度彙報還有趣。”
總監幹笑兩聲:“隻是在聊柯家的事。”
“柯家?”
“陸總沒告訴您嗎?”總監表情變得尷尬,“柯氏集團的太子爺柯昭秋,昨晚出了車禍,聽說成了植物人。”
陸寧秀翻開文件的手一頓。柯昭秋,陸姿瑛的未婚夫。
“真遺憾。”她平靜地說,“開始彙報吧。”
會議進行到一半,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陸明遠大步走入,身後跟著眼睛紅腫的陸姿瑛。董事會成員們麵麵相覷,市場部總監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消失。
“安排一下,今晚與柯家共進晚餐。”陸明遠命令道,甚至沒有看陸寧秀一眼。
陸寧秀合上文件夾:“父親,我們在開會。”
“柯氏集團的柯昭秋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陸明遠像是沒聽見她的話,“但兩家的婚約不會變。”
會議室裏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陸寧秀慢慢站起身:“我以為,與柯昭秋有婚約的是姿瑛。”
“情況有變。”陸明遠終於看向她,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柯家需要一個能打理家業的媳婦,不是一個隻會哭的花瓶。”
他頓了頓,聲音擲地有聲:“你嫁過去。”
陸寧秀耳邊嗡的一聲,她看到符鈺猛地抬頭,臉上閃過一絲震驚。市場部總監的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輕響。
時間仿佛被拉長,陸寧秀的目光掃過父親冷漠的臉,陸姿瑛看似悲傷實則放鬆的肩膀,符鈺緊握到發白的指節忽然,她笑了。
“好啊。”
這個回答顯然出乎所有人意料,陸明遠眯起眼睛:“你有什麼條件?”
“五十億。”陸寧秀紅唇輕啟,“作為我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