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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月歆放下畫筆，揉了揉有些發酸的手腕。窗外的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玻璃灑在桌麵上，映出她剛剛完成的畫作——一個模糊的籃球少年背影，正在球場上高高躍起，將球扣入籃筐。

手機屏幕亮起，熟悉的頭像跳了出來。

【裴絢展】：今天訓練賽贏了！最後一球絕殺，隊友差點把我抬起來扔上天！

文字裏溢出的興奮幾乎要穿透屏幕，廉月歆嘴角微揚，指尖輕點鍵盤。

【廉月歆】：恭喜。畫了張圖給你。

她將剛完成的畫拍照發了過去，畫麵裏的少年背影張揚而熱烈，球衣號碼是裴絢展一直用的“11”。

三秒後，她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裴絢展】：！！！

【裴絢展】：這動作簡直一模一樣！你怎麼猜到我今天就是這麼扣籃的？！

【裴絢展】：不行，我要把這張畫打印出來貼在我更衣櫃上！

廉月歆輕笑出聲，她其實並不知道他具體是怎麼打球的，隻是按照他平時描述的感覺去畫——奔跑時的風聲，籃球撞擊地板的節奏，進球時血液沸騰的瞬間。

她畫的是他文字裏的生命力，而不是某個具體的動作。

【廉月歆】：隨便你。

【裴絢展】：對了，下周我有場校級聯賽，要是你能來看就好了......

廉月歆的手指頓了頓，他們從未提過見麵的事，盡管已經聊了整整兩年。她不是沒想過裴絢展真實的樣子，但某種奇妙的默契讓他們都保持著這段關係的純粹——不交換照片，不通視頻，隻通過文字和畫作交流。

【廉月歆】：你知道不可能的。

【裴絢展】：我知道啦，就是說說而已。不過總有一天你會看到的，到時候我一定拿個MVP獎杯給你當畫畫的鎮紙！

廉月歆沒再回複，隻是將手機放到一旁，重新拿起畫筆。

初中畢業前夕，廉月歆收到一個包裹。

扁平的紙箱裏是一本精裝的空白畫冊，封麵燙金印著“FORTHEBESTARTISTIKNOW”，裏麵每一頁都印著淡淡的籃球場線稿。夾在畫冊裏的便簽上寫著：

「畫滿它，然後寄給我看。——P.S.我賭你畫得比我打得好。」

廉月歆撫過精致的紙張，第一次產生了某種衝動——她想親眼看看，那個在文字裏活蹦亂跳的男孩，在現實裏是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