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飯早已涼透,陳阿姨上來催了三次,廉月歆才戀戀不舍地放下手機。臨別前,裴絢展發來一條讓她指尖發燙的消息。
【裴絢展】:真想看看你長什麼樣子,不過…還是保留這份神秘感吧,給將來的我們留下一點驚喜。
廉月歆咬著下唇,胸口泛起一陣奇異的悸動。她剛剛也在想象對方的樣子——根據他描述的籃球訓練,她已經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身影:個子應該很高,手臂有力,笑起來會有酒窩嗎?
【廉月歆】:嗯…保持神秘也好。
她沒告訴裴絢展的是,當晚的畫作裏,那個籃球少年第一次有了清晰的麵部輪廓。雖然是她想象出來的,但那雙眼睛裏的光彩,卻真實得像是曾經見過一樣。
那晚,廉月歆畫到深夜,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勾勒出一個模糊又清晰的形象——不是任何現實中的人,卻仿佛早已存在於她的潛意識裏。畫完後,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把這張帶有麵孔的畫作拍照發了過去。
【廉月歆】:給你,我心中的籃球少年。
裴絢展的回複來得很快。
【裴絢展】:哇!這真的是我想成為的樣子!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做這個慶祝動作?
廉月歆愣住了,她隻是隨手畫了個振臂歡呼的動作,沒想到竟巧合地符合裴絢展的習慣。
一種奇妙的默契感在她心中蔓延開來。
從那天起,他們心照不宣地避開了所有可能暴露長相的話題。裴絢展會詳細描述自己訓練的球場、籃球鞋的顏色、訓練後的疲憊感,但從不提及自己的外貌;廉月歆則分享繪畫時的趣事、新買的顏料、窗外的風景,卻從未發自拍。
這種刻意的留白反而讓他們的交流更加純粹。廉月歆發現,自己越來越能通過文字感受到裴絢展的情緒——當他打出“今天教練誇我了!”時,她仿佛能看到一個蹦跳的身影;當他說“訓練時摔了一跤”時,她不由自主地皺眉。
一個月後的深夜,廉月歆收到一條不同尋常的消息。
【裴絢展】:你說…我們將來會有機會見麵嗎?
屏幕的微光映照著她微紅的臉頰。這個問題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她平靜的心湖。
【廉月歆】:也許…等我們長大了?
【裴絢展】:那我要帶你去我最喜歡的籃球場,看你坐在場邊畫畫的樣子。
廉月歆把手機貼在發燙的臉頰上,這個從未謀麵的男孩,就這樣輕易地說出了她心底最隱秘的幻想——有人真正願意看她畫畫,不是出於禮貌,而是真心欣賞。
那天之後,“將來見麵”成了他們之間一個心照不宣的約定。一個不需要照片、視頻或語音來破壞的,關於未來的美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