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宴會廳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三人身上。黎穎嬙感到喉嚨發緊,她看向懷南磊,希望他能說些什麼——哪怕隻是一個簡單的介紹。
懷南磊卻輕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黎穎嬙:“一個臨時演員罷了。”他提高聲音,確保周圍人都能聽見,“你永遠不如她,現在正主回來了,你可以退場了。”
哄笑聲像尖刀般刺入黎穎嬙的心臟,她看到程雪柔嘴角勾起一抹勝利的微笑,看到周圍人看好戲的眼神,看到懷南磊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棄。三年來,她以為至少能在他心裏占據一個小小的角落,現在看來,她不過是一個隨時可以丟棄的替身。
黎穎嬙強撐著最後的尊嚴,挺直脊背走出宴會廳。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清脆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尊嚴上。轉過走廊拐角,她終於支撐不住,靠在牆上大口喘息。淚水模糊了視線,精心化的妝肯定已經花了。
“需要手帕嗎?”
低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黎穎嬙轉身,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他穿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裝,袖口的藍寶石袖扣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眉眼間與懷南磊有幾分相似,卻多了幾分沉穩與威嚴。
“懷…懷董事長?”黎穎嬙認出了這位懷氏集團的真正掌權人——懷榕昭,懷南磊的父親。
懷榕昭遞上一方真絲手帕,上麵繡著一個小小的“懷”字:“我兒子一向缺乏教養,讓你見笑了。”
黎穎嬙接過手帕,手指微微發抖:“您都看到了?”
“足夠多。”懷榕昭的目光深邃而平靜,“程家的女兒在國外鬧出的醜聞不少,隻是國內媒體不敢報道罷了。”
黎穎嬙怔住了。她從未想過會從懷榕昭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
“您…不喜歡程小姐?”
懷榕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知道為什麼南磊會找上你嗎?”
黎穎嬙苦笑:“因為我長得像她。”
“並不全是。”懷榕昭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還因為你足夠堅強,三年來忍受他的喜怒無常,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黎穎嬙攥緊了手中的真絲手帕,她從未想過會有人看穿這一切,更沒想到會是懷榕昭。
“有時候,最優雅的報複是活得比他們想象中更好。”懷榕昭意味深長地說,“擦幹眼淚吧,哭泣不適合你這樣的美人。”
他轉身離去,背影挺拔如鬆。黎穎嬙站在原地,手中的真絲手帕散發著淡淡的龍涎香。她抬頭看向宴會廳的方向,裏麵的歡聲笑語像另一個世界。
雨已經停了,黎穎嬙走出酒店,夜風拂過她濕潤的臉頰。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真絲手帕,一個新的念頭在心中萌芽。
也許,懷榕昭是對的。也許,報複的方式不止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