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程蔓菁從噩夢中驚醒時，紐約的晨光還未穿透窗簾的縫隙。

她猛地坐起身，絲綢睡衣被冷汗浸透，黏膩地貼在背上。夢中畫麵仍清晰地烙在腦海中——段輯那雙帶著殘忍笑意的眼睛，尚寧蒼白如紙的臉，還有自己從高樓墜下時獵獵作響的風聲。

“隻是一場夢。”程蔓菁喃喃自語，手指卻不受控製地顫抖著。

她赤腳走到落地窗前，唰地拉開窗簾。第五大道的燈火在黎明前依舊璀璨，可那些光芒卻照不進她此刻冰冷的心。夢中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得可怕：段輯如何找到與她相似的女孩尚寧，如何將那個無辜女孩當作替身玩弄，最後又是如何為了所謂的“真愛”將她們兩人都推向深淵。

程蔓菁拿起床頭的手機，淩晨四點十八分，她毫不猶豫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周叔，我需要你調查一個人。”她的聲音比想象中更加冷靜，“段輯，段氏集團的段輯。特別是他最近兩年身邊出現的女性。”

掛斷電話後，程蔓菁走進浴室，用冷水拍打著臉。鏡中的自己麵色蒼白，眼下是淡淡的青黑。二十八歲，程氏企業唯一的繼承人，哥倫比亞大學商學院榮譽畢業生，紐約金融圈的新星——這些光環在噩夢帶來的預兆麵前顯得如此脆弱。

三天後，周叔發來的資料證實了她最壞的猜想。

文件夾中第一張照片就讓她手指發顫——段輯摟著一個女孩的腰走進某家高檔餐廳。那女孩二十出頭的樣子，在某個角度確實與她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笑起來時眼尾上翹的弧度。但女孩的眼神中有種她從未有過的怯懦與討好，像隻隨時準備逃竄的小鹿。

“尚寧，23歲，母親癌症患者，父親賭博欠債…”資料上的文字冰冷地勾勒出一個走投無路的女孩形象。程蔓菁翻到後麵，看到尚寧在“琉璃”會所的工作照時，胸口一陣刺痛。那家會所表麵是高級俱樂部，實質上是富豪們的獵豔場。

“劇情已經開始了…”程蔓菁合上文件夾，做出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