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跟上一世一樣,下午兩點時,我們來到了山腳的小鎮。
這個時候,謝珍估計已經在半山腰等著了。
一路上,父子倆有說有笑。
看來他們已經商量好了如何讓我坐回駕駛位。
但情況有變,這兩人肯定會有所行動。
沒過多久,陳誌遠就嚷嚷著肚子餓了,要找個地方吃飯。
我親自去前台點菜,回來就看到兩人喜笑顏開。
估計談妥接下來的步驟了。
我好奇詢問:“你們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兩人極其自然地找補:
“我們在討論山上的風景。”
我一臉的向往:
“我看了網上的照片,日照金山,非常好看!”
見我這麼積極,兩人紛紛露出胸有成竹的得意。
吃完飯後,陳誌遠吵著肚子疼一時半會走不了。
我看向陳軒:“要不帶你爸去醫院看看,或許吃壞肚子了。”
陳誌遠立馬拒絕:“不用,你們先走吧,等我辦好住宿後打車過來。”
我倒是他想看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一口答應。
“誌遠,你可一定要來啊,別當膽小鬼。”
“我們一家人做什麼都要完完整整的。”
無論他們接下來的計謀是什麼,我都已經想好對策了。
後麵的路程,陳軒開車,我坐在副駕駛。
期間他各種打哈欠暗示自己疲憊,想換我開。
我一直堅定表示自己手受傷了,怕影響安全。
“媽,沒事的,你開慢點就行,我去後座打個盹,休息一會就來接替你。”
我看向身材高大的兒子。
荒郊野嶺,我一個中年婦女,顯然不是他的對手。
最終,我答應了,但故意將車開得很慢。
跟上一世一樣,陳軒為了做足戲,沒多久就睡著了。
我立馬將車停到路邊,將他搖醒,一臉焦急地說:
“兒子,我肚子有些疼,要去方便一下,你在車上等我一會。”
陳軒迷迷糊糊地點頭。
趁此機會,我直接順走了他衣兜裏的手機。
一出車廂,我迅速鑽進林子,然後拔腿狂奔。
我故意在身上製造了幾處摔傷痕跡。
假裝迷路的同時,還順著溪流跑下山去撥打求助電話。
等找到救援隊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當我跟著一眾警察趕到時,現場早已一片狼藉。
車頭的擋風玻璃全部破碎,汽車零件散落得滿地都是。
足以讓人明白,這裏發生了多麼慘烈的車禍。
我不顧救援隊人員的阻攔,撲到車前哭到暈厥。
兒子被送進了當地的醫院。
陳誌遠跟謝珍也匆匆趕來。
我緊緊跟在他們身後,來到了一處偏僻的樓道。
謝珍的聲音焦急又害怕:
“誌遠,當時我手機沒信號,聯係不上你們我就打算下山的。”
“結果半路上看見了你的車,確認車牌號無誤我就直接開車撞了上去……”
“你確定撞的是駕駛座的方向是吧。”
謝珍連忙點頭:
“是的,為了確保萬無一失,車頭剛漏我就踩死油門撞了過去。”
“整個駕駛座都變形了,那老女人肯定活不成了。”
聽到這,陳誌遠的心終於落下來。
沒過多久,看見救援隊的身影後,陳誌遠頓感不妙:
“不對啊,那麼荒的地方,救援隊的人怎麼會那麼快趕來?”
“還有,兒子呢?到現在我都聯係不上他!”
謝珍卻不以為意。
“或許就是碰巧呢,兒子不聯係我們,估計也是為了避風頭。”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大門終於打開。
醫生一臉惋惜:
“病人沒有搶救過來。”
陳誌遠立馬悲痛欲絕地跪在手術室門口。
“老婆,是我對不起你!”
醫生很是詫異:
“抬進手術室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啊。”
陳誌遠愣住了。
沒等他反應過來,我淚流滿麵地撲了過去:
“老公!我沒死,死的是我們的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