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合同簽好後,我親自檢查了內容。
看見末尾鮮豔的紅章和簽字後,我徹底放了心。
“媽,這下你放心了吧。”
陳誌遠在一旁開始嘀咕:
“你媽就是小心眼,多疑。一家子還這麼算計,除了我,還有哪個男人願意娶她?”
我微微一笑,沒反駁。
他隻不過是想要通過攻擊我,來讓我質疑自己。
陳誌遠嘲諷我算計。
可上輩子真正被算計的人是我。
到最後,我甚至落得個曝屍荒野的下場。
不想讓這兩人發現端倪,我隻能按下心裏的怒火。
準備好旅遊所需物資後,我們一家上路了。
跟上一世一樣,父子倆商量好旅遊最後一處的景點,是一座攀登難度較大的深山。
雖然地方偏僻,但因為山頂的日落太過驚豔,被開發出了幾條商業路線。
上一世,我就是被他們用這套說辭騙過去的。
爺倆說要見識不一樣的風景,從當地旅團裏買了本手冊,進入了一條未開發的路線。
車開到半路時,陳誌遠突然說自己手抽筋了。
而陳軒又睡著了,司機自然而然成了我。
結果才剛起步幾百米,一輛失控的轎車突然從半路衝出來。
因為視野盲區,我躲閃不及。
猛烈重擊下,擋風玻璃瞬間粉碎。
我被濺飛的玻璃碴子紮得血肉模糊。
多麼巧合又順理成章。
這樣看來,當時陳誌遠丟下我跑去安慰的女司機,八成就是他的初戀,陳軒的親媽謝珍了。
收拾好旅遊所需物品後,我們一家人開始出發。
上車後,我腦海裏閃過上一世謝珍的車精準撞向駕駛座的畫麵。
我已經重生了。
自然不會再給他們讓我開車的理由。
半路休息切水果時,我故意用刀劃傷了手。
傷口很深,鮮血瞬間染紅了車內昂貴的地毯。
陳誌遠瞧見,心疼壞了,臉氣得跟豬肝一樣紅。
“李惠!連個水果你都切不明白,還有什麼用?”
“你受傷了下一段路誰來開車?”
我滿臉詫異地看向後座的兒子:
“陳軒已經拿到駕照了,可以讓他開啊。”
上一世,陳誌遠跟陳軒找各種托詞讓我來開車。
他們早就策劃好了,要讓司機死在車禍裏。
所以陳軒才會一上車就打瞌睡。
陳誌遠才會所謂的手抽筋。
眼見著計劃推進受阻,陳誌遠像火藥桶一樣徹底炸了:
“我看你就是故意掃興,拖我們全家的後腿!”
陳軒主動出來幫我說話:
“爸你別急,要不我們先回家讓媽養養傷吧。”
“旅遊什麼時候都可以去,也不用急著這一次。”
譏諷我幾句後,陳誌遠也隻能答應。
陳軒一個勁安慰我陳誌遠隻是脾氣不好,關心則亂。
說得冠冕堂皇。
我諷刺地輕哼一聲。
這父子倆為了達成目的,唱紅白臉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說是關心我,從前我也沒見過他倆有過這麼好心。
有一次我發燒,燒得神誌不清了都被催促著快給他們做飯。
事後我提及這件事,父子倆瞬間失憶。
陳軒更是怪我太自私,隻顧自己,讓他爸餓著肚子。
好。
既然他們想害我。
我自然不能讓他們的願望落空。
而且要是真照陳軒說的回去養傷,下次再出門,我也難保他們是否會改變計劃。
我自責地低下頭,擠出幾滴淚:
“軒軒,我不想辜負你跟你爸的心意,既然都已經規劃好路線了,天氣又這麼好,已經在半路上了,那我們就繼續。”
“我這點小傷不礙事的,車裏有碘伏和繃帶,我自己簡單清理一下傷口就好了。”
見我願意委曲求全,父子倆臉上的陰影才徹底消散。
陳誌遠的怒氣也消了大半。
兩人暗中的眉來眼去,我也當做看不懂。
簡單處理好傷口後,我們一家繼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