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顧正勉乍聞噩耗，雙眼不可置信地瞪大。

“你說什麼？！”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語氣急切：“我媽怎麼會死？”

我淡定掙開他的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個土包。

“你媽都死五年了，人就埋在那兒呢。”

“你不信可以去挖出來看看，屋裏還有遺照。”

顧正勉看我說得有理有據，最後一絲動搖散去。

他鬆開手，瘋了一般地衝進屋裏。

推開腐朽的門板，顧正勉一眼就看到了牆壁上正對著他的黑白遺照。

正是他的母親，李淑芬。

顧正勉腳下頓時一個踉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悲痛欲絕，喉嚨裏發出一聲悲鳴。

“媽——”

眼看顧正勉沉浸在悲傷中，我當即就走，去田野找女兒。

誰知田野裏空蕩蕩，隻有微風吹拂著青草。

我繞著田埂找了一圈也沒看到女兒，不禁扶額。

這小丫頭，難得出來一趟，玩起來就沒影了。

我正想著換個地方，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許明月！”

我心頭一煩，這顧正勉怎麼還沒完沒了？

我煩躁回頭，隻見顧正勉雙目猩紅，朝我狂奔而來。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嘶啞而憤怒。

“你對我媽做了什麼！是不是你害死的她！”

蘇清婉也跟了上來，眼圈微紅。

“明月姐，你怎麼能這樣惡毒？”

“我知道你被留下心懷怨恨，可伯母是無辜的啊！”

她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顧正勉眼中的怒火更甚，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

我冷笑一聲，懶得跟他們多費口舌。

我扯著嗓子，將周圍的村民們喊了過來。

“鄉親們，你們都過來評評理！”

“你們來告訴顧正勉，他媽當初是怎麼死的！”

村裏人早就注意到這邊的熱鬧，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解釋。

“還能怎麼死？當然是被她的好兒子活活氣死的唄！”

一個大娘操著鄉音，鄙夷地看向顧正勉。

“五年前你是進城享福了，把你親媽一個人扔這兒。”

“你媽病重，托人給你寄三封信，讓你回來接她，結果你一封也沒回！”

“最後喪事還是我們大家夥兒給辦的，你個喪良心的東西連麵都沒露！”

村民們的指責像一把把刀子，紮得顧正勉臉色煞白。

他喃喃自語。

“這怎麼可能？我從來沒有收過信啊！”

我適時開口。

“這還不難猜，肯定是蘇清婉以為那信是我寫的，所以藏起來了。”

蘇清婉的臉色一白，連忙搖頭否認。

“我沒有！”

“正勉哥，我真的沒見過什麼信！”

顧正勉失魂落魄，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關於李淑芬的死，純屬報應。

當年，李淑芬對原身這個兒媳無比嫌棄，說原身配不上她兒子。

一邊動輒打罵，一邊又心安理得地命令原身伺候她。

我穿過來時，這老太太還頤指氣使地讓我去給她端尿盆。

我理都沒理，直接把她罵了一頓，然後走了。

不過，作為一個有良心的人。

我離開時聯係了顧家的遠房親戚，讓他們來照顧李淑芬。

隻是顧正勉不寄錢回來，李淑芬的脾氣又太差。

沒過多久，那親戚也撂挑子不幹了。

他們隻能聯係顧正勉，可寄出的信總是石沉大海。

李淑芬氣急攻心，一口氣沒上來，死了。

眼看事情明了，我便打算繼續去找女兒。

結果才一轉身，一個熟悉的小身影突然撲入我懷裏。

“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