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拿我當怨種，我自有好禮相送

每年元宵節，我和姐姐都會抽簽。

抽中的人，需要互相幫忙養對方的孩子一年。

至於沒抽中的人，則需要照顧爸媽。

這是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

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連著十年都是我抽中。

期間我想要打破約定，姐姐卻將我賭了回去：

“晴晴，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但你照顧我的兩個孩子，我照顧爸媽，其實是公平的啊！”

“再說了，孩子都這麼大了，也懂事了，平常也可以幫你做些什麼。”

“這是我們一開始就商量好的，你不會是後悔了吧？”

直到第十一年，我看著再次抽中的簽。

直接掰成兩半，抵在她兩個孩子的脖子上。

語氣發狠的問道：

“你確定還要我繼續幫你養孩子？你就不怕我做點什麼？”

1

姐姐餘佳麗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大概是沒有想到我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動，她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其他人也跟她一樣。

直到外甥女被木簽戳到，發出了疼叫聲。

其他人才回過神來，繼而開始指責我。

“南晴！你這是做什麼？趕緊把兩個孩子鬆開！”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你怎麼能對你外甥動手，這像什麼話？”

所有人都不讚同的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不滿。

就連是我老公，也小幅度的拉了拉我衣服，想要阻止我。

可對此，我不但沒有半分動容。

甚至還加重了手上的力氣，再次重複的問道：

“餘佳麗，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確定還要我繼續幫你養孩子？”

話落，餘佳麗還沒來得及回答我的問題。

一旁的外甥女就語氣委屈的求救道：

“媽媽，救救我，小姨想要殺我和哥哥！”

聽見她的話，我隻是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繼續直直的盯著餘佳麗，後者意識到我沒有心軟後，這才有些急了。

但盡管如此，她也沒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隻是對我幹笑了兩聲，裝作聽不懂的問道：

“晴晴，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抽簽這事，不是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的嗎？你要是不願意直說不就行了嗎？為什麼要鬧得這麼難看呢？”

“兩個孩子都非常的喜歡你，你這麼做不是讓他們傷心嗎？”

以前，每當我要提出停止這個約定的時候。

餘佳麗便會說這些話來把我架的很高，或者是道德綁架我。

而我，也會覺得心裏過意不去，妥協後退一步。

可這一次，麵對她的這樣一番話。

我隻是斬釘截鐵的說了一句。

“對！我不願意！”

“你要是還想讓我繼續養你的孩子，我可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來！”

其實，就在昨天，我做了一個夢。

夢裏告訴我，在往後十年裏，依然是我抽中這根簽。

可我看著兩個孩子逐漸長大，心裏也有了不舍的感情。

便一次又一次的答應。

然而，這卻造成了我悲慘的一生。

我老公因為這件事跟我感情破裂，分了家。

兒子也因為常年被餘佳麗的兩個孩子欺負打壓，不敢告訴我，最終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而我因為這件事忙的焦頭爛額，感到傷悲時。

他們更是為了奪得我的家產，要了我的命。

麵對這一幕，我的爸媽卻站在姐姐的身邊，對我沒有半分心疼。

我不確定這個夢到底是真是假。

我隻知道，我沒有辦法賭，也不敢賭。

所以，才會有現在這一幕發生。

意識到我是認真的，我媽這才心疼的勸說道：

“麗麗，要不然算了，再這樣下去，孩子就受傷了。”

我看見餘佳麗臉上露出不甘心的表情。

但嘴上還是順著說道：

“好了，你不願意就算了，何必鬧成這樣呢！”

“以後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養！”

我要聽的，也不過是這一句話而已。

既然她這樣說了，我目的達到，便鬆開了兩個孩子。

大概是被我嚇到，兩個孩子第一時間跑到了餘佳麗的身邊。

可餘佳麗不但沒有安慰他們，甚至還一人給了一巴掌。

朝他們凶道：“肯定是你們做了什麼讓小姨不高興的事情，小姨才不高興！”

“你們趕緊向小姨道歉！”

2

看著餘佳麗臉上的表情，我忽然笑了。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這麼做，可不是為了維護我。

而是想用這種辦法，讓我心軟。

這樣的事情，以前也發生過好幾次。

每當我提出想要把孩子送回去的時候，她就會在兩個孩子麵前示威。

問他們是不是做了什麼讓我不高興的事情。

我當然清楚，她這麼做，不過是為了讓我心軟。

我也的確心軟了。

畢竟，這兩個孩子是我養大的。

但以後，我不會再心軟了！

所以，不管是兩個孩子哭著給我道歉，還是餘佳麗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重。

我都沒有半分動容。

最後，還是我媽看不下去。

一臉氣憤的說道：“餘南晴，這世界上有你這種小姨嗎？”

“說話不算話也就算了，竟然還對孩子動手，你這麼惡毒，就不怕遭報應嗎！”

聽見她的話，我二話不說，就衝到我姐麵前。

抬起手，就給了她兩巴掌。

“光顧著對你孩子動手，忘記對你動手了！”

“這世界上有你這種當媽的嗎？孩子隻生不養，你還配當媽嗎？”

“我這個當妹妹的，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自己生了孩子，自己就要養！”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我會動手。

空氣中安靜了好幾秒，才傳來大家的謾罵。

我姐尖叫了一聲，崩潰的說道：

“餘南晴，你竟然敢對我動手！！”

“你發什麼神經？趕緊向你姐道歉，否則以後就別怪我們不認你這個女兒了！”

“我看她是瘋了，元宵節鬧成這樣，也不怕別人看笑話。”

緊接著，他們就開始哄餘佳麗還她的兩個孩子。

還給他們一人端了一碗湯圓。

卻是沒有給還站著的我們一家三口，一個眼神。

索性我也沒有興趣繼續留在這裏。

轉身就拉著我老公孩子想要離開。

可見我真的要離開後，他們又開始著急了。

“餘南晴，你怎麼一點教養都沒有！”

“元宵節我們好心好意喊你來吃飯，你不打一聲招呼就要走，眼裏還有我這個媽嗎？”

還不等我回答她的問題，她就用命令的語氣說道：

“抽簽的事是一開始就說好的，你要走可以，把兩個孩子帶走！”

“你也不要怪我強勢，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當著孩子的麵，你這樣說話不算話，不是教壞他們嗎？”

看著她理直氣壯的表情，我隻是嘲諷的扯了扯嘴角。

冷聲問道：“究竟是我說話不算話，還是這是你們算計的？”

我媽臉色白了白，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可我沒有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

我沒有義務配合她們演戲，當即就拿出手機戳穿他們。

“媽，明天又要抽簽，你準備好沒有。”

“放心，都這麼多年了，我早就熟練了，保證能讓她繼續抽中。”

“媽，多虧你幫我出建議，這些年我才會這麼輕鬆，我就知道你最愛我了！”

“要我說，南晴就是個傻子，我以前不過是隨便哄騙她兩句，就讓她對我這個姐姐唯命是從。”

“她要是不傻，怎麼會被我們騙這麼多年！”

手機裏麵傳來了兩人的笑聲。

兩人的表情，卻伴隨著聲音的響起，徹底的破裂了。

要不是昨天被那個夢驚醒，我也不會偷聽到這樣一番對話。

現在，他們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今天來做客的，還有爸媽兩方的親戚。

剛剛他們沒有參與進來，現在也隻是將眼神都看向了兩人。

但有時候，眼神上的淩遲，遠遠比語言還要讓人難受。

“以後元宵節我不會回來了，你們一家人好好團聚吧。”

說完這句話，我就轉身帶著老公孩子離開了。

隻有我自己清楚，不管是元宵，還是其他節日，我都不會回來了。

我和他們的家人情分，到這裏也已經沒有了！

3

離開後，我並沒有回家。

而是帶著老公和兒子去了一家看起來很高檔的餐廳。

任何時候及時止損，都值得慶祝。

和我豁然的心情相比，兩人明顯要沉默的許多。

等到點完餐後，我才將手放到了老公的手上。

對他說道：

“對不起老公，這些年，我總是心軟，沒有考慮到你的心情。”

“以後我們不管其他人，我們三個人把日子過好就行！”

他拍了拍我的手，安慰道：

“老婆，我從來都沒有怪過你，隻是沒有想到你的家人會這麼算計你。”

“你說的對，其他人都不重要，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的。”

我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

又拉起了兒子的手，愧疚的說道：

“對不起兒子，媽媽一直不知道，他們在欺負你。”

“是媽媽不好，你願意再給媽媽一個機會嗎？媽媽以後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其實，一開始，我答應這個約定。

一方麵是覺得我和餘佳麗關係好，這個抽簽又還挺有意思的。

她一年，我一年，大家都有輕鬆的時候。

隻是那個時候的我，怎麼也沒有料到，我會連抽十年。

更沒有料到，這是他們的算計。

另一方麵是因為，我兒子性格比較安靜。

我想著外甥外甥女來我家，也能跟他作伴。

但我沒有想到，他們表麵這般照顧我兒子，背地裏卻是另一幅模樣。

此時此刻，看著兒子這張安靜的小臉。

我隻覺得內心充滿了愧疚和懊悔。

我甚至想像扇餘佳麗那樣，狠狠的扇兩下曾經那個犯蠢的自己。

可我知道，不管我現在怎麼做，都改變不了之前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彌補孩子。

並且杜絕以後再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直到麵前的兒子乖乖的點一下頭，對我說：

“媽媽，我相信你。”

我還是忍不住哭了一場。

哭自己傻，哭自己被騙，哭自己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不過，從這天開始。

不管是餘佳麗發來的消息，還是我爸媽發來的消息，我都沒有回複。

說來可笑，哪怕真相被我戳穿。

這麼多天過去了，他們卻也沒有說過一句道歉的話。

我一直都知道，爸媽偏心姐姐。

但我不在意，因為我知道，姐姐是愛我的。

那些爸媽對我的虧欠，都有她一點一點添補。

我一度認為，她會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

我便把她的兩個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

可我沒有想到，那些在我記憶裏忘不掉的好，原來隻是她的一點施舍。

索性，我醒悟的還不算太晚。

一切都還來得及改變。

又過去了幾天，他們給我發來的消息，越來越少，直到再無聲響。

我沒有感到難過，反而鬆了一口氣。

就在我以為我和他們之間，會這樣慢慢淡去的時候。

餘佳麗的兩個孩子帶著渾身的傷，敲響了我們的門。

4

打開門，看見是餘佳麗的兩個孩子後。

我臉上的表情，頓時就冷了。

“小姨，我媽根本就不喜歡我們，我們還是想跟著你。”

“小姨，爸爸天天打我們，再這樣下去，我們會被打死的。”

“你和姨夫就收留收留我們吧，我們以後長大了一定會好好孝順你們的！”

餘佳麗的孩子，不愧是留著跟她一樣的血。

都這麼擅長說好聽的話來哄騙人。

隻是可惜，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我了。

我站在門口，沒有半分要讓他們進去的意思。

等到兩個孩子演不下去了。

才一臉委屈的說道：

“小姨，我和弟弟吃的很少的，還能幫你幹活。”

“如果連你也不要我們的話，我們真的隻能露宿街頭了。”

她這話說的可憐。

要不是知道他們對我兒子做的那些事情，我還真有可能會心軟。

可是，沒有這種可能。

看著兩人眼巴巴的眼神，我淡聲問了一句：

“你爸媽不要你們了？”

外甥女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

愣了兩秒，才點了點頭。

我一眼就看出來她是在說謊。

餘佳麗不但沒有不要他們，甚至還教他們演了這樣一場戲。

不過，我並沒有戳穿她們。

隻是拿出手機撥打了餘佳麗的電話。

語氣冷淡的說了一句：“你兒子女兒在我家門口，你要是不想他們出事的話，最好現在就把他們接回去！”

餘佳麗卻沒有被我的話威脅到，還假裝生氣的說道：

“這兩個孩子是你養大的，隻聽你的話，我看著就來氣！”

“既然他們要來找你，就別認我這個媽了！”

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又語氣平靜的問了一句。

“所以，你不要他們了？”

“對！不要了！”

和外甥女口中一樣的答案。

說完這句話，她就著急掛斷了電話，生怕我把孩子送回去。

但其實她想多了，我根本沒有這個打算。

我隨手拿起了門旁櫃子上的鑰匙。

對著兩個孩子說道：“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