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砸了鹿青山辦公室裏所有能砸的東西。
他全程無動於衷。
也是,這點損失跟他賣兒子換來的資金比起來,簡直是九牛一毛。
離開前,我滿腔恨意化作詛咒:「鹿青山,人渣不會有好下場的。」
走出公司,我站在十字路口,心裏茫然一片。
接下來該去哪?
別人都是成群結伴。
隻有我沒有家人,沒有愛人,沒有朋友。
形單影隻,無處可去。
一股強烈的自厭自棄的情緒將我包裹,拖我墜進痛苦的深淵。
我不得不承認,這些年活得太失敗了。
忽然手機震動兩下。
我打開一看,兩條信息。
一條是蕭顏發來的:「小初想吃你做的餛飩,快回來做。」
還把我當保姆呢?
不知道她公司產品效果多好嗎?
我翻了個白眼,直接拉黑。
另一條是好友申請:「我是顧婷。」
我停頓了一刻,最後選擇忽略。
下一秒就接到陌生號碼的電話。
我接通,然後就聽到——
「老公在哪呢?老公有空嗎?老公能來陪陪老婆嗎?」
該死的稱呼讓我足足愣了三秒。
是那個奇怪的聯姻對象。
「在夜店點小姐,沒空,不能。」
拒絕的意思夠明顯了吧。
但顧婷的腦回路不一般,她更興奮了:「你竟然沒有罵我有病,你爸告訴你我是誰了對不對?」
對又怎樣。
我該誇她明察秋毫嗎?當然不。
我隻想掛斷電話,但對麵突然來了一句:「那三天後辦訂婚宴,你知道嗎?」
我狠狠僵住。
唐青山這個狗東西。
他怕我當場跟他同歸於盡,所以沒有立刻告訴我。
大概想在訂婚當天把我騙過去。
還有,鹿氏捅出來的窟窿肯定不小。
不然不會這麼著急。
我思考了一會兒,忽然從怨恨中燃起鬥誌。
攪黃這場聯姻。
毀掉鹿青山全部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