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車被送去檢修,我給鹿家司機打電話來接我。
剛坐上車,王叔說:「鹿總在公司等您。」
然後不給拒絕地將車上鎖。
我翻了個白眼,又沒說要反抗。
甚至很願意去見見渣爹。
很快到了公司。
憑臉一路綠燈,卻在進總裁辦公室前被女秘書攔下。
對方掛著職業笑容:「鹿總還沒忙完,請大少爺稍等片刻。」
也不去休息室,我就坐在辦公室門口。
感歎隔音挺好,什麼都聽不到。
半個小時過去,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看見我在,臉上閃過尷尬。
「鹿總叫您十分鐘後進去。」
我點頭表示知道了。
十分鐘後,推門進去。
鹿青山正在給文件簽字,看都不看我,認真專注極了。
我低罵一句裝模作樣,然後在沙發坐下:「有事快說,一股子騷味兒,待久了我惡心。」
鹿青山身形一僵,但還是堅持把文件簽完。
然後走到我麵前,將我上下打量個遍:「看來蕭顏的試驗很成功,你終於改頭換麵,不再像瘋子,像個正常人了。」
我猛得起身:「你怎麼知道?」
鹿青山沒有隱瞞,坦白道:「我當然知道,同意實驗的合同還是我簽的字。」
胸腔中騰地冒起一把大火,燒的我理智全無,一把掀翻了眼前的茶具。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憑我是你父親,是這個世界上與你最親的人,我有權利把你變好!」
我又一腳踢翻了茶桌:「變好?難道我以前很壞嗎?而且,我愛誰?我怎麼愛?用得著你這個拋妻棄子的人渣教嗎?!」
顯然某個字眼戳中了鹿青山雷區。
他臉色猛得陰沉下去,揚起大手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你竟然敢提那個賤人!」
我感受著臉上火辣辣地疼,直視眼前暴怒的男人。
忽然笑了。
「我媽多好的人,忍受你在外紅旗飄飄十多年,把自己逼成神經病也不舍得罵你一句。要不是你想留下私生子,她怎麼會把你......廢掉?」
我成了鹿青山這輩子唯一的孩子。
成為鹿氏集團唯一繼承人。
看起來是母親為孩子謀劃深遠,讓我不用和一群私生子爭家產。
但事實上,她不愛我。
她愛慘了鹿青山。
她把自己身子拖垮,精神失常,卻依然記得愛鹿青山。
隻是她有底線,她不能接受鹿青山和別人有孩子。
所以當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時。
用藥把鹿青山搞廢了。
然後心滿意足地死去,留我們父子倆互相折磨。
我看他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
他看我變成和母親一樣的,追逐愛的瘋子。
而且我比母親更牛逼的一點,就是我沒有底線。
無論蕭顏做什麼,我都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