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後媽張麗娟跟賭鬼前夫有個兒子胡金利,是賭場養的小弟。
專門瞄準農村突然暴富的拆遷戶,誘惑他們去地下賭場一擲千金。
許多不設防的人中了招,潑天的富貴還未捂熱就被套了去。
恨他的人不少,但是因為怕這地下團夥打擊報複,大多數人也隻能自認倒黴。
我找了個被他騙的傾家蕩產的拆遷戶做我的複仇搭子。
又給我本科時好朋友趙躍打電話:“躍哥,我有事想求你。”
他畢業之後就回南方老家繼承了他家的家業,很有勢力。
他的聲音變得嚴肅:“怎麼的,遇到難處了?你盡管說,當初你上法庭給我作證,這情我一直記著呢。”
大學時他被人陷害惹上官司,對方背後是教導主任,大家為了畢業都不敢為他說話。
我當初是個嫉惡如仇的憤青,義無反顧地上庭為他作證,洗脫冤屈證明清白,他一直承我的情。
我跟他說了原委,他氣不打一處來:“你爸還跟那惡毒後媽在一塊呢?上學時他們一毛錢不給,全靠你打工,你還跟他們住一起?”
後來聽了我的計劃後拍掌大笑:“還是你頭腦靈活,我明個就來!”
趙躍開著他的豪車在清河鎮轉悠不到三天,就引起了胡金利的注意。
胡金利給村口大伯遞了根煙:“這位也是村裏的拆遷戶?”
“哪裏啊,這是南方來的款爺,家大業大!拆遷戶怎麼能比哦!”
“那怎麼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
“跟老王家閨女網戀,來的。”
胡金利的小眼睛冒著興奮的精光,宛如看到一條肥羊。
網戀奔現說明防備心差,穿著滿是logo的名牌一看就是個暴發戶。
每天在街上開著豪車亂逛泡妹說明人精神空虛。
這是我給趙躍安排的人設,人傻好騙。
高端的獵手,總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很快趙躍就跟他打得火熱,稱兄道弟。
當胡金利把他往賭場帶的時候,趙躍連試試都不願意,嗤之以鼻。
他一摸那磨損得有些掉皮的沙發,表情一言難盡。
“好朋友,我看你也挺聰明,怎麼淪落到這地兒混啊?”
胡金利看著與這地下賭場格格不入的趙躍,終於意識到一個事實:
這小破廟,確實容不下他這尊大佛。
趙躍抽著雪茄,摟著他:“哥哥我從來沒來過這麼次的場子,我和我那幫哥們一般都去澳門,或者去拉斯維加斯,一甩手就是上億的籌碼。你這......”
胡金利被賭場小頭頭瞪了一眼,搓著手局促道:“大哥是見過世麵的人,不然還是玩兩把,找找感覺?”
“就這位子,我都坐不下去。”趙躍嫌棄地用手帕擦了擦手,“不如跟哥走,帶你見識見識好的。”
胡金利最近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沒少到高檔場所消費,自然明白他的經濟實力。
他礙著賭場大哥的麵,諂媚地笑著,並未答話。
晚上趙躍跟我一起吃飯的時候接到了胡金利的電話:“哥,你說的年薪百萬是真的嗎?”
“你說的灰色產業不就是y頭丸那些?我不怕這個!隻求你給我個機會!”
趙躍忽然聲音提高了八度,對著手機怒吼道:“你踏馬的在電話裏放的什麼屁?想害死我啊?!”
胡金利秒懂,軟下聲音道歉:“對不起哥,是我多嘴了,明天見麵說行嗎?”
他又低聲下氣說了很多好話,趙躍才鬆口答應。
掛了電話以後,我舉杯敬趙躍:“你這演技也是絕了。”
“包上鉤的。”趙躍一飲而盡,“明個就帶他去屠宰場,試試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