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絲毫沒有注意到我已經走到她身後。
靠近後我才看見床上懷孕四個月的姐姐。
但此時她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
長期處在濃度超標的甲醛以及幾乎不間斷的高濃度吸氧下。
姐姐皮包骨的身上布滿了一塊塊的黑斑,突兀的大肚子裏一顆顆凸起仿佛有生命般的遊走。
被捆住的手腳發出劇烈的掙紮。
眼球仿佛要從即將撐到撕裂的眼眶中跳出。
不知道是不是求生的本能。
姐姐布滿痛楚的眼神從何翠萍臉上移到我的身上。
眼中的求救之意再明顯不過。
可是前世我被流言蜚語攻擊。
去求她幫我做證,證明那論文是我不眠不休無數個日日夜夜得來的。
她卻一邊答應著我,一邊卻聯合何翠萍給我最後一擊將我徹底拉向地獄。
甚至罪魁禍首也是她。
此時的何翠萍仿佛才發現我。
瞬間站起身來,護住身後的姐姐防賊似的看著我。
“你廢物來做什麼?小時候大師就說你克親,我真後悔沒從小給你溺死!你知不知道因為你上次帶你姐出去,讓她動了胎氣現在都不肯好好吸氧了!”
“你要是再搗亂我就弄死你!”
聞言我不顧何翠萍惡意的目光,找了個勉強能坐的地方。
淡淡道,“怎麼會,我也很期待小外甥的到來。”
“說不定以後我們家都要依靠小外甥呢。”
何翠萍聞言將信將疑的看著我。
我戴著口罩,眼神真摯。
半晌見我沒有別的意圖何翠萍徹底放下心來。
將我扯到姐姐床前。
指著姐姐身上的黑斑道,“你不是在醫院上班,這東西對我金外孫有害沒有。”
我看著有些淡淡腐臭味的黑斑。
思量片刻。
想必這就是甲醛的毒素,加上過量氧氣氧化身體造成的毒斑。
現在隻是表皮腐爛。
誰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深層腐爛。
但想是這麼想。
我開口便道,“這種東西我也沒見過,很特殊。”
聞言何翠萍渾濁中布滿血絲的眼睛一亮,呢喃道,“特殊,特殊好啊,我的金外孫就是最特殊的麒麟子。”
但是她抬眼望向我時,眼中的光亮卻被深深的厭惡所代替。
開口便道,“沒見識的東西!你準備著,等你姐生的時候你必須時時刻刻守在醫生旁邊,盯緊他們一定不能把我的金外孫給調包了!”
聞言我不以為然,隻叮囑道,“媽媽最好不要跟鄰裏鬧的太僵,不然可能會壞了小外甥的福澤。”
何翠萍滿臉不屑,“我金孫的福澤怎麼可能會被他們這些蠢貨敗壞,不會說話就閉嘴。”
離開家後我將情況跟物業說明,表示自己真的無能為力了。
便徹底投身於工作。
兩個月後。
醫院來了一位從海外回來的婦產科領域最傑出的專家。
隻為了完成三天後市長夫人的手術。
而配合這位專家完成這場手術的醫助院裏的挑選慎之又慎。
因為這不僅是每個婦產科醫生可望而不可即的機會,更是將來履曆上濃重的一筆。
前世為了照顧林瑩瑩我幾乎忙的腳不沾地,更別提爭取機會了。
那次機會被跟我同批進醫院但次次被我壓一頭的醫生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