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黎腦子裏轟的一聲,用力推他的胸口,卻被他箍得更緊。
前世新婚夜,她不過是因為身上有些酒氣,就被直接從床上推下。
婚後每周一次的房事,時間、地點、方式,都有規矩。
她有一次趁他不注意,在宴會上親了一下他的嘴角,也被他指責“不知廉恥”。
可現在呢?
現在他當著幾百人的麵,對她上下其手,吻得纏綿深入,仿佛情難自抑。
她知道他不喜歡這些,此刻做這一切,不過是為了轉移視線,替傅妍解圍。
羞恥、憤怒、委屈……無數情緒轟然炸開。
“啪!”
傅硯辭的臉被打得偏了過去。
她終於掙紮開來,大口喘氣。
傅硯辭卻還扣著她的腰,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幽深。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你要的不就是這個?故意把項鏈給她,故意做這場戲。”
他的手再次探進她後背,指腹摩挲著她的脊骨。
“就算我現在真在台上對你做什麼,也是你應該的。薑黎,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他扣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將她拽下台。
薑黎被一路拉到走廊盡頭,傅硯辭終於鬆開手,轉過身看著她。
“在你的社交平台上,公開給傅妍道歉。這件事就算過了。”
薑黎氣得渾身發抖:
“是,在你眼裏我就是驕縱任性,不擇手段。但我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
傅硯辭沉默了幾秒,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
良久,他吐出一個字: “好。”
那晚之後,傅硯辭和薑黎陷入了徹底的冷戰。
薑黎一邊處理移民手續,一邊安排自己非遺工作室的交接工作。
但就在她辦好移民證,終於舒出一口氣的下一刻,電話響起:
“黎黎,出事了!三家供應商同時發函,說要終止合作。”
薑黎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合夥人那邊已經發來一連串消息,是幾張截圖。
【有人買過薑黎工作室的東西嗎?聽說質量很差,繡線都是開叉的。】
【聽圈內人說,她家東西全靠營銷,實際工藝根本不過關。】
原本聊好的時裝周策展人也打來電話:
“薑老師啊,實在不好意思,今年的展位已經滿了,下次有機會再合作。”
薑黎不明白,自己付出全部心血的工作室,怎麼突然會變成這樣。
三天時間,她打了上百通電話,跑了十幾家公司。
從城東到城西,從寫字樓到工廠。
有的連門都不讓進,有的讓她等三四個小時最後隻說一句“再考慮”。
第四天,她終於堵住了一個合作兩年的供應商。
老師傅看著她,歎了口氣:“你別再白費力氣了。有人打過招呼,我們得罪不起人。”
原來真是如此,真是傅硯辭。
她以為她光風霽月,但原來,傅硯辭真心想保護一個人的時候,可以這樣不擇手段。
薑黎仿佛一瞬間被人打斷所有傲骨,她蹲在路邊,把臉埋進膝蓋裏。
非遺工作室是她沒靠家裏,一點點做起來的。
那些熬夜畫稿的淩晨,那些跑客戶跑到腳底起泡的日子。
那些被人拒絕了三十七次終於拿下的第一個訂單。
所有的一切,就這樣輕飄飄沒了。
她站起來,打車去了傅氏大樓。
總是神采奕奕的眼眸沒有一點光彩。
“我道歉,你要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