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針管從手中脫落,枕頭處扯出一大團棉花。
全是血紅色的。
我揉了揉臉,皮肉那裏很鬆。
我歎口氣,隻能之後再填補了。
簾子後方的賀蘇言,聽到醫生的嘶喊,他一臉不耐煩地拉開簾子:“叫什麼叫?連這點事都辦不好嗎?”
然後他看到了讓他驚恐的一幕。
我半邊臉塌了下來,連帶著肩膀都癟了下去。
不像是真人,很像是假人。
賀蘇言的胸膛微微起伏,我以為他會害怕,但低估了虐文男主的腦子。
“許南喬!你用了什麼手段,把自己變成了這樣!”
我一時無言,想把棉花重新塞回肚子裏。
可還沒來得及動作,就被賀蘇言抓住了手腕,“許南喬,我問你話呢,你為了不給蘇棠月獻血,竟然想出這麼下作的辦法。”
我盯著被他攥住的手腕,一時無語,賀蘇言都沒發現我的手腕是軟的嗎?
他看我還不說話,氣得大吼:“我警告你,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你必須給蘇棠月獻血,捐骨髓,隻有你能救她的命,這是你欠她的。”
說完,他狠狠甩掉我的手。
由於我的體重太輕,我整個人直接從床上飛了出去。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賀蘇言,他麵孔上終於出現了驚恐的神色。
我狠狠地撞在牆上,再輕輕地滑落。
這根本不符合人體的自然下落。
反而像是氣球。
醫生喉嚨像是被堵住了般,過了半天才喊道:“這不是人,這根本不是人。”
賀蘇言煩躁地抓住醫生的衣領子:“閉嘴!虧你還是個醫生!”
我慢騰騰地爬向血袋,狠狠撕開一個口子,裏麵的血色棉花露了出來。
然後賀蘇言看到我在吃它們。
很快,我的臉變得飽滿起來,身體變成了正常人。
再也沒有那種詭異感。
醫生快要嚇瘋了,他狠狠推開賀蘇言,瘋狂逃竄。
賀蘇言還在堅持自己的觀念:“障眼法,障眼法,一定是障眼法。”
但實際上,眼神很恐慌。
我覺得他挺可笑的。
“賀蘇言,你好傻逼。”
罵了他,我心底舒坦了很多。
賀蘇言正要發作,門外傳來一聲:“賀少,蘇小姐說她害怕,需要你陪她。”
賀蘇言深吸一口氣:“你給我等著。”
最後血不是我輸的,看看,這不是能找到別人獻血嗎?
賀蘇言偏要薅女主一個人,把人折磨致死。
我以為我自由了,終於不用再被賀蘇言折磨。
結果他走時,卻吩咐管家把我關了起來。
不給我飯吃。
哈哈,幸好我是布娃娃,不用吃飯。
人類的飯菜對我來說就是臟東西。
弄臟了身體,還需要清洗,很麻煩。
我躺在地板上,無聊地扯自己身上的毛線玩,扯得到處都是。
很快我的小腿被扯掉了。
前來查看我的管家,看到這一幕,神情驚恐,他慌張地扶著門框,腿不斷發軟。
“來人啊!來人啊!許南喬是妖怪。”
“......”
我又沒對他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