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回國航班的頭等艙裏,我隨手刷微博。
一條熱搜,極其抓人眼球。
【沒背景的底層女孩,如何逆襲成為百億總裁夫人?】
“姐妹們,階層跨越靠善良是沒用的,得靠手段。”
“為了上位,我找人給他女朋友偽造聊天記錄,P床照,找地痞流氓圍堵她。”
“她直接重度抑鬱,灰溜溜地退學滾出國了。”
評論區不出意外地吵翻了天。
有人痛罵:“真刑啊姐,拿別人的血淚換榮華富貴?”
但也有不少擁躉在下麵跟風。
“姐姐好颯!這就是現實版大女主啊!接姐姐的豪門好運!”
麵對謾罵,博主直接在評論區置頂了一條回複:
“一群隻配拿三千塊工資的酸黃瓜。”
配圖是九宮格的限量版跑車、愛馬仕喜馬拉雅、半山別墅的無邊泳池,以及一張高定西裝男人的寬闊背影。
我盯著那張西裝男人的背影照片,手指頓住了。
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出那個背影是誰。
陸澤川。
我的初戀男友。
......
我和陸澤川是圈子裏公認的金童玉女。
沈家和陸家是世交,我倆青梅竹馬、門當戶對。
我和他從幼兒園就在同一個班。
高二那年,我發了一場高燒,並發急性肺炎住院。
陸澤川為了陪我,冒著大雨跑到醫院。
他守了我三天三夜,眼睛熬得通紅。
我醒來時,他握著我的手,聲音嘶啞卻堅定。
“沈曼,以後換我拿命護著你。隻要有我在,絕不讓你受一點委屈。”
那時候的他,眼裏隻有我。
我們順理成章地在一起,考入同一所頂尖大學。
所有人都以為我們畢業就會結婚。
包括我自己。
直到大二下學期,林晚晚出現了。
陸澤川為了趕著來接我下課,在校門口的拐角處,車子不小心蹭倒了一個騎共享單車的女孩。
那個女孩就是林晚晚。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膝蓋擦破了皮,卻死活不肯收陸澤川的賠償金。
她紅著眼眶,倔強地咬著嘴唇。
“我雖然窮,但我不要施舍。這點傷我自己能處理。”
陸澤川從小接觸的都是名媛千金,第一次見到這種“清貧又堅韌”的女孩,心裏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愧疚和好奇。
從那天起,林晚晚就以“還債”的名義,硬生生擠進了我們的生活。
她不知道從哪打聽到陸澤川的課表,每天早上雷打不動地送早餐。
陸澤川起初不要,她就一直站在宿舍樓下等。
最後陸澤川心軟了,收下了早餐。
不經意間,我們的關係有了裂痕。
第一次摩擦,是因為一件外套。
那天下暴雨,我去圖書館找陸澤川,卻看到林晚晚穿著陸澤川的限量版衝鋒衣,站在屋簷下瑟瑟發抖。
陸澤川站在她旁邊,正在打電話叫司機。
我走過去,冷冷地看著他們。
林晚晚見到我後猛地脫下外套,淋在雨裏向我鞠躬。
“沈曼學姐,你別誤會。我兼職下班沒帶傘,陸學長隻是可憐我。”
我看著陸澤川。
“我記得我說過,我有潔癖,不喜歡別人碰你的東西。”
陸澤川皺了皺眉,語氣裏帶著一絲不耐。
“沈曼,你別這麼咄咄逼人。晚晚淋了雨會生病的,一件衣服而已,大不了我扔了再買一件。”
那是我第一次聽到他用“咄咄逼人”形容我。
我沒吵沒鬧,轉身就走。
那天晚上,陸澤川在我宿舍樓下站了三個小時,跟我道歉。
“曼曼,她是個貧困生,家裏還有個賭鬼父親,連學費都交不起!我隻是順手幫一把,你別多想,我心裏隻有你。”
我信了。
我覺得以我和陸澤川十五年的感情,不至於因為一個外人產生裂痕。
但我低估了人性的劣根性。
男人的保護欲,一旦在弱者身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就會對原本平等的伴侶產生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