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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常億在學校的成績一塌糊塗。

幾乎門門不及格，任課老師都托我，這次家訪務必勸勸家長，在家多盯一盯。

我把給章常億做好的學習計劃遞過去，語氣盡量溫和：

“如果您能在家配合監督，效果會更好一些。”

她眉頭立刻擰成一團。

“我配合？”

她輕笑了一聲，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

“那你們老師在學校幹什麼的？成績不好不就是你們沒教好嗎？我家孩子隨我，腦子好使，考差肯定是教學問題。”

“今天的家訪就到這吧。”

章常億媽媽冷冷地站起身，下巴微抬。

“我會和學校投訴，讓他們換個有分寸的老師來。”

話音落下，她已經轉身回了房間，背影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我拎起包準備離開。

可就在準備換鞋的一瞬間，一陣強烈的尿意猛地襲來——

一整個上午連軸轉，跑了三家家訪，一趟廁所都沒跑，此刻膀胱幾乎在抗議。

我隻猶豫了一秒，還是敲了敲衛生間的門，飛快進去解決。

可沒想到幾分鐘後，一出衛生間。

就看到了章常億媽媽那張難以置信的臉。

她站在門口，像看見入室盜竊現場。

“你——進了我家衛生間？！”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已經捂住嘴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裏寫滿了恐慌。

“誰允許你這個外人用我家的衛生間？！誰知道你都去過哪裏，身上有多臟！”

我深吸一口氣：

“抱歉，人有三急。”

她的臉色瞬間難看至極，失聲尖叫起來。

“我要你賠償十萬塊！”

我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因為我上了一次廁所？”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整個衛生間都要重新消毒！毛巾、地墊、馬桶墊、馬桶，連瓷磚和牆麵都得換！”

“你汙染了我家的衛生間，必須賠償我十萬塊消殺費用和換置費！”

我越聽越覺得荒誕。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炸了她家化糞池。

我把包背好，語氣平穩：

“如果因為我的唐突讓你不舒服，我已經道過歉了。微信裏你隻說‘最好別用’，所以我理解緊急情況下是可以的。但因此向我索賠十萬，顯然不合理，我無法接受。”

“本次家訪就到這裏，也請你理解。”

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

“你還嘴硬不賠是吧？我是學校常年法律顧問，和你們校長關係很好，我會讓他辭退你！”

我終於皺了眉。

好話說盡了，那就沒必要再客氣。

“那福爾馬林池子裏最幹淨，你家咋不泡進去？”

“你——！”

我慢慢彎下腰，先摘下鞋套。

她立刻後退一步。

我又摘下口罩。

她再退一步，眼神開始發慌。

最後，我把浴帽也取了下來。

“你、你要幹嘛......”她聲音明顯虛了。

我抬頭，對她勾了勾唇角，笑得溫柔又無辜：

“沒要幹嘛呀——”

我轉身往玄關走去，步伐悠然。

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櫃子邊緣、沙發扶手、裝飾擺件。

“當下生化武器而已。”

“你給我住手！！！”她幾乎破音。

我哈哈大笑地揚長而去。

留下她在身後失控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