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斯年僵在原地,一臉錯愕。
他臉色慢慢冷了下去,“林溪,你故意的?”
林溪沒有說話,隻是將自己裹進了被子。
可下一秒,她身上的被子就被傅斯年一把扯走。
傅斯年雙目通紅,猛地覆上她的身。
他粗暴地將剛剛親手給她穿上的衣服,又撕碎了。
林溪被嚇到了,她瘋狂掙紮著,“別這樣,這是醫院!傅斯年!求你,別這樣!”
可傅斯年還是殘忍地闖入了她的身體。
床頭的玻璃杯被打落在地,碎成了好幾半。
就像他們的婚姻一樣,也碎了一地。
天亮的時候,林溪依舊睜著眼。
傅斯年壓著她半邊身子,睡得正香。
直到公雞打鳴,他才猛然驚醒。
他習慣性摟過林溪,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可僅僅幾秒後,他便猛地坐起身,似乎是想起了昨晚。
羞恥、懊惱、不堪、後悔在他臉上輪番閃過。
最終,隻化作了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
他快速起身,將白天給她買的東西胡亂塞進櫃子。
然後說,還要去給家裏買點東西,便倉皇離開。
林溪的目光落在從櫃子縫隙中,掉出的裙子上。
那是她曾在百貨商場櫥窗裏,望了許久卻不舍得買的款式。
她拖出那個大包,打開,發現裏麵竟擺著三條同款卻不同顏色的裙子。
看了眼尺碼,她冷笑了下。
不是給她買的,是給宋美蘭的。
傅斯年回來時,拎著半袋米麵、一小壺油,還有一盤雞蛋。
“醫生說你這傷口回家養著就行,所裏派了輛車,咱們現在就回去。”
一回到家,傅斯年就麵色為難地看著她。
“我把孩子送過去讓美蘭帶了,但她不會照顧孩子,我怕出什麼事,晚上我得過去看看。”
說著,他順手就將那個大包拎在手上。
臨出門,他瞥見桌上的雞蛋,又折回來叮囑,“我這幾年沒存下什麼錢,這雞蛋你省著點,夠吃一個月了,等下個月發工資,我再給你多買點。”
林溪隻覺得好笑。
一塊二一盤的雞蛋,他讓她省著一個月慢慢吃。
可一百零二塊的裙子,他給宋美蘭買了不同顏色的三條。
在他眼裏,不值錢的不是那一盤雞蛋,而是她林溪本人。
她抬手便將雞蛋全部砸在了傅斯年頭上。
“你發什麼瘋!”
傅斯年一下火了。
林溪冷臉看著他,臉上沒半點波瀾。
“我這輩子都不需要你的錢,還有,我跟你這婚,離定了!”
“離婚?”
傅斯年滿臉不可置信,隨後嘲諷的笑了,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一個工人,一輩子能掙多少錢?我一年給你的五百塊,你得包多少個沙發才能掙到?”
“林溪,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冷哼一聲,“你要離婚?好!我成全你!我這就去所裏,讓領導開離婚證明!”
他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沒有半分留戀,摔門而去。
夜裏,林溪剛迷迷糊糊睡去,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
王嬸聲音發抖,“小林啊!可算找到你了!我剛去醫院送東西,聽護士說你媽病危了!醫院到處聯係不到你,讓你趕緊過去看看!”
林溪腦子“嗡”的一聲,鞋都沒換,就衝去醫院。
到了醫院,醫生告訴她,她母親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癌症第三次複發了。
情況嚴重,急需手術,術後還要跟進放療。
他遞給林溪一張繳費單,“快去交五百塊押金!別拖時間,病人等不起。”
五百塊!
林溪釘在原地。
幾個小時前,傅斯年拿著五百塊,將她的自尊碾得粉碎。
現在,這五百塊,竟成了她救母親的生死門檻。
偏是這般,造化弄人。
她躲在醫院角落,崩潰哭了。
宋美蘭忽然出現在她麵前。
“嫂子,我剛剛見了阿姨,說了說咱家最近發生的事兒。”
林溪抬起頭,直直盯著她。
“原來是你!”
“你都跟我媽說了啥!”
“也沒啥,就說我和斯年生了好幾個孩子,傅家有後了,還順便感謝了一下你這五年照顧孩子的辛苦!”
林溪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在那雙看似悲憫的眸子裏,捕捉到了藏不住的嘲弄和得意。
她站起身,一把扯住宋美蘭頭發,將她拖到了重症監護室門口。
“你不是愛信算命先生的話嗎?那就幫我媽好好算一下命,看看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她將宋美蘭頭發往後扯,隨即又重重砸向地麵。
宋美蘭一下沒了平時淡然的模樣。
“你個賤人,等傅斯年知道你這麼對我,你就完了!”
林溪笑了,“你怎麼不求你的算命大師來救你,開始靠男人了?”
“你究竟還要裝多久!”
宋美蘭被扯得頭皮發麻,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裝怎麼了!那些男人就愛我這個樣!”
“我告訴你,傅家根本沒有什麼必須生男孩的規矩,都是傅斯年騙你的!因為他舍不得我!舍不得我的溫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