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邊的爭吵還在繼續。
爸爸堅持要帶走小夏夜澄,媽媽死活不鬆口,甚至開始撒潑打滾。
最後,爸爸隻能帶著妹妹憤然離去,臨走前扔下一句。
“你會毀了她的。”
當晚,隔壁又傳來爭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
媽媽把氣撒在了小夏夜澄身上。
“你也是個沒良心的,看見你那個有錢的爹就走不動道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你要是敢跟他走,我就死給你看!”
小夏夜澄的哭聲斷斷續續。
我坐在陽台,看著天上清冷的月亮。
身體裏熟悉的部位,傳來一陣熟悉的鈍痛。
我拿起水杯,手抖得厲害,水灑出來一半。
我知道,我或許改變不了媽媽的命運,因為她的思想是不可動搖的。
但這個時空的夏夜澄,我至少。
能讓她擁有一個不那麼苦的童年。
第二天正好是周末,我去了媽媽家敲門。
“蕭姨,我院子裏的花開了,想請夜澄過去幫我畫幾張樣稿。”
我笑著開口。
“我那個花園,正如您說的,缺了點生氣,想讓夜澄給我參謀參謀。”
媽媽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在她看來,這是女兒能接觸上流社會的絕佳機會。
還能給我這個貴人幫忙,那是天大的麵子。
“去,讓她去。”
媽媽一把將夜澄推到我麵前,臉上笑開了花。
“這孩子笨手笨腳的,也就是畫畫還能看,澄子你別嫌棄,隨便使喚。”
小夏夜澄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媽媽。
平時若是畫畫,早被媽媽罵作玩物喪誌了。
我牽起她的小手,把她帶回了我的別墅。
沒有了那邊的壓抑,小夏夜澄明顯鬆弛了下來。
我把她帶到落地窗前,那裏早早擺好了一套頂級的繪畫工具。
那是一整套專業彩色畫筆,足足有一百多種顏色,絢麗得讓人移不開眼。
她驚呆了。
她的畫冊裏隻有黑色的鉛筆線條。
媽媽總說彩筆太貴,而且那是沒用的東西。
“這是送給你的。”
我摸了摸她的頭。
“畫你想畫的,不用管是不是第一名,也不用管有沒有用。”
“真的嗎?”
她抱著畫筆,愛不釋手。
“真的。”
那個下午,她趴在地毯上畫畫,我就在一旁看書。
陽光灑進來,歲月靜好得像是一場夢。
到了飯點,我做了一道鬆鼠桂魚。
媽媽正好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笑吟吟地推門進來,說是來探班。
其實我知道,她是想來看看女兒有沒有給我丟臉,順便再跟我套套近 乎。
“哎呀,澄子還會做飯呢?真香。”
媽媽湊到餐桌前。
我招呼她們坐下。
小夏夜澄有些局促,拿著筷子不敢下手。
我熟練地用筷子挑起魚肚子上最嫩的那塊肉。
輕輕沾滿了醬汁,夾到了小夏夜澄的碗裏。
“這塊最好吃,沒有刺,快吃。”
我隨口說道。
媽媽剛要拿水果的手僵在了半空。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塊魚肉。
這是她和夏夜澄之間一個無人知曉的習慣。
夏夜澄五歲那年被魚刺卡過喉嚨,進了急診,差點窒息。
那次把媽媽嚇壞了。
從那以後,每次吃魚,媽媽哪怕自己一口不吃。
也要把魚肚子上最嫩的那塊肉挑出來給女兒。
這個習慣,連顧瀟湘都不知道。
媽媽猛地抬頭看向我,眼神從疑惑變成了震驚。
“你......”
她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厲害。
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長得像也就罷了,連這種極其私密的習慣都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爸爸來了,他來接小夏夜澄去過周末的。
走進屋,一眼就看到了那套攤開的彩色畫筆。
爸爸怔住了。
他把我叫到了院子裏。
“你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