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宇,你別怪學姐,她什麼都沒做,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
周斯宇疾步上前,看她磕紅的額頭,分明就像是被人故意推到。
他一把將秦楚楚護在身後,看向蘇雨沫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剮在她身上。
“蘇雨沫,你鬧夠沒有。”他聲音沉的可怕,字字都帶著不耐和斥責,“不就是借你的音樂室用幾天,犯得著這樣為難她。”
蘇雨沫冷冷發笑:“我過去怎麼沒發現,你這麼的厚顏無恥,我跟你什麼關係,你憑什麼就覺得我能把自己的東西借給她。”
周斯宇眼眸低沉,前一世的蘇雨沫對他言聽計從,從不會忤逆他的意思,這會為什麼會斤斤計較。
肯定是吃醋,想用這種方式吸引他。
“好了,你沒有必要這樣,你把音樂室借給楚楚,我答應你一個要求,但我要聲明,不能有身體接觸。”
蘇雨沫覺得可笑,到了現在,他還認為這些施舍對她有用。
正要拒絕,頭頂的吊燈突然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整盞燈搖搖欲墜,電線崩裂火花在空氣中劈啪作響。
“小心!”
驚呼聲中,吊燈轟然墜落,帶著砸穿樓板的勢頭,直直朝秦楚楚砸去。
周斯宇幾乎沒有任何遲疑,甚至來不及看一眼近在咫尺的蘇雨沫,他猛地將秦楚楚往懷裏一拽,旋身護著她滾到牆角。
沉重的吊燈擦著秦楚楚的裙擺砸在地上,碎裂的玻璃濺得到處都是。
而蘇雨沫就站在吊燈墜落的邊緣,飛濺的玻璃劃破她的手臂,滾燙的燈泡碎片落在她肩頭,灼得她皮肉生疼。
更要命的吊燈金屬支架晃了晃,竟朝她的方向倒下來。
她瞳孔驟鎖,下意識看向不遠處的周斯宇。
他正低頭小心翼翼檢查秦楚楚有沒有受傷,眉頭緊鎖,像是在護著珍寶。
“楚楚,有沒有磕到那裏?”
他甚至都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金屬支架重重砸在蘇雨沫的後腰上,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她踉蹌後退,舒瑤衝上前接住她,兩人摔倒在地上。
“雨沫,你還好嗎!”舒瑤著急的聲音鑽入她耳膜。
蘇雨沫後背的骨頭像是生生碾碎,疼得她眼前發黑。
要不是舒瑤墊在她身後,她恐怕會直接疼暈過去。
意識模糊間,那些塵封的記憶湧上來。
那年,私生飯舉著刀衝向周斯宇,是她不顧一切撲上去,替他擋了整整三刀,刀口深可見骨,她在醫院昏迷五天,周斯宇照常拍戲,連一條信息都沒有發給她。
事後說是擔心被人發現,她就傻傻的諒解他。
那年,劇組爆破戲出了意外,周斯宇被困在火場裏,是她穿著單薄的裙子衝進去,忍住劇痛將他拖出來。
後來他手臂留疤,怕影響他星途,是她主動做植皮手術,將大腿的皮膚移植給他,術後她疼得睡不著,周斯宇卻說她矯情。
十二年,她掏心掏肺,把自己的血肉都給他,替他鋪路,為他擋災,陪他籍籍無名走到萬丈光芒。
再冷的石頭,也該捂熱了。
可現在,他連一秒的猶豫都沒有,毫不猶豫選擇護住秦楚楚。
原來不是石頭不夠熱,是他從來沒有愛過她。
疼痛在加劇,蘇雨沫眼前一黑,在舒瑤急切的呼聲中,徹底暈過去。
周斯宇這才想起什麼猛回頭,看到蘇雨沫渾身是血,他心臟深處,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剛想上去,秦楚楚發出痛苦聲音。
“學長,我好難受。”
周斯宇皺眉,抱著她跑出去。
他重活一世就是為了守護秦楚楚,不能有半點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