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個隻認錢不認人的笨蛋花瓶。
當年車禍現場,她撿漏把昏迷的總裁送醫,硬把這一舉手之勞吹成了舍命相救。
元宵宴,得知繼承人聯姻,我媽急昏了頭,竟想往女霸總鞋裏灌膠水。
為了不全家進去踩縫紉機,我果斷戳破了旁邊的氣球。
“砰”的一聲,我媽下意識撲過去,替女霸總擋了那碗滾燙的熱湯。
女霸總大受震撼,當場要送我媽這一季的所有新款。
顧夫人感動得直抹淚,硬塞給我媽一張黑卡:
“為了救人不惜毀容,這才是顧家認定的媳婦!”
總裁看著渾身狼狽的我媽,想起當年的生死相救,當場發誓此生絕不負她。
眼看豪門闊太的位置穩了,他卻突然抓起我媽光潔的手臂,臉色陰沉:
“林棠,當初救我的人手臂全是碎玻璃劃痕,你的疤呢!”
我心跳漏了一拍。
那個真正救他的酒吧駐唱女,不是早就因為酒精中毒死在巷子裏了嗎?
......
林棠的手腕在顧寒舟掌心發白,骨頭欲裂。
“說話!你的傷呢?”
林棠向我投來求救的目光。
我心裏暗罵:蠢貨。
想我前世叱吒商海,怎麼就重生攤上了這麼一個戀愛腦的媽。
當年車禍,她隻是路過,把人拖上救護車。
為了富貴,她買了假診斷書。
謊稱自己為救顧寒舟被玻璃劃傷。
五年裏,她靠著“救命之恩”,在顧家作威作福。
顧寒舟手上猛地加力。
“蘇林棠,你敢騙我?”
“啊!痛!”林棠尖叫,“寒舟,我是......我是用了最好的祛疤膏......”
顧寒舟冷笑。
“祛疤膏能把深可見骨的傷口去得連毛孔都看不見?”
他鬆開手,將林棠甩在沙發上。
“來人,把這滿嘴謊言的女......”
不行,不能讓他喊人。
一旦查實,以顧寒舟的性格,我和林棠今天得橫著出去。
我盯住旁邊的燕窩。
“哇!媽媽小心!”
我叫著衝過去,在那碗燕窩落地前撞了一下茶幾腿。
燕窩潑在林棠右臂上。
“啊!”
林棠慘叫著從沙發上彈起來。
手臂瞬間燙起水泡,紅腫潰爛。
“阿梨!你幹什麼!”
林棠下意識地把手臂往身後藏。
我撲過去抱住顧寒舟的大腿,仰起臉,眼淚滾落。
“爸爸別生氣!”
“媽媽以前為救爸爸受過傷,皮膚本來就脆。”
“阿梨想給媽媽吹吹,不小心撞翻了碗......嗚嗚嗚......”
顧寒舟看著林棠的手臂。
一層皮被燙脫,紅肉翻卷。
他皺了皺眉,片刻失神。
“叫醫生。”他開口。
林棠癱在沙發上,疼得直抽抽,卻不敢出聲。
隻用驚魂未定的眼神偷偷看我。
我鬆了口氣。
還好,這蠢媽雖然笨,但夠聽話。
別墅大門被人緩緩推開。
“寒舟。”一道沙啞的聲音傳來。
我渾身一僵。
回頭。
門口停著一輛輪椅,上麵坐著個戴麵具的女人,手裏抱著吉他。
那吉他我很眼熟。
車禍現場,真正的救命恩人——酒吧駐唱女。
她手裏死死護著的就是這把吉他。
顧寒舟眯起眼。
“你是誰?”
女人沒說話,隻是顫抖著手,輕輕撥了下吉他弦。
“當”
顧寒舟臉色驟變。
“這曲子......你怎麼會?”
這是當年他昏迷中,那個女人為喚醒他,在他耳邊哼了一夜的旋律。
輪椅上的女人抬起頭,眼裏蓄滿淚水。
“寒舟,因為這曲子......就是我寫的啊。”
她緩緩卷起右臂的袖子。
那條胳膊上,全是交錯縱橫的疤痕。
“這才是為了把你從廢墟裏拖出來,留下的傷。”
女人指著林棠。
“當年就是她!”
“趁我昏迷,把我踢進臭水溝,搶了我的吉他,冒領了我的功勞!”
顧寒舟瞳孔驟縮。
他看看那個女人滿是傷痕的手臂。
再看看林棠剛被燙傷的手臂。
“寒舟......”林棠隻會哆嗦。
顧寒舟一步步走向林棠。
他一把掐住林棠的脖子,單手將她提離地麵。
“你這該死的騙子。”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把我的救命恩人踢進水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