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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爸......”我衝上前去掰顧寒舟的手指。“放開媽媽！你會掐死她的！”

顧寒舟一腳將我踢開。

我滾落一旁，額頭撞上桌角流血糊住視線。

“你也配叫我爸爸？”顧寒舟看都不看我，五指力道收緊。

“咳......寒......舟......”林棠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血道子。

“住手！”樓梯上傳來一聲嗬斥，顧老夫人拄著拐杖走下樓。

顧寒舟鬆開手，林棠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喘氣。

“怎麼回事？好好的日子不過，鬧什麼？”老夫人皺眉發問。

輪椅上的江喻柔立刻掉下眼淚。

“老夫人......我的腿......廢了五年啊......”她掀起裙擺。

“當年為了救寒舟，我腿裏的神經被壓斷了......”

“我想來找他，可我爬不出那個臭水溝......要不是好心人路過，我早死在那個冬天了......”

顧寒舟雙手捏緊拳頭。老夫人愣住，隨即將目光轉向地上的林棠。

“好個毒婦！”老夫人拿拐杖戳在林棠身上。

“我顧家怎麼養出你這種東西！”

“不是的......我沒有......”林棠哭著去拉顧寒舟的褲腿。

“寒舟，你信我，我真的愛你......”

“滾開！”顧寒舟一腳踹在林棠心口上。

林棠連滾帶爬撞碎裝飾花瓶，玻璃碴子紮了一身。

“沒報警，顧家不想被醜聞玷汙。”顧寒舟說道。

“從今天起，你們搬出主樓。”

“江喻柔受了多少罪，你們就要百倍奉還。”他轉頭看向江喻柔。

“江喻柔，這是顧家欠你的，以後你就是這裏的女主人。”

“你想怎麼處置這對母女，都隨你。”

江喻柔擦幹眼淚上揚嘴角。

“寒舟，我不怪她們......畢竟為了活命。”

她發出一聲輕笑，看向我和林棠。

“我腿腳不便，身邊缺個打掃衛生的。”

“林小姐也是苦出身，不如在我身邊幫幫忙吧？”

當天夜裏，我和林棠被剝除首飾換上傭人服，住進別墅底層的雜物間。

隻有一張床墊，林棠縮在上麵哭了一整夜。

“阿梨......我想回家......我想吃燕窩......這裏好臭......”

我坐在水泥地上擦掉額頭血跡。

“不想死就閉嘴。”我盯著她。

“哭能把顧寒舟哭回來嗎？哭能讓那女人腿斷嗎？”

林棠嚇得打了個嗝，捂住嘴不敢出聲。

次日一早江喻柔就把林棠叫去主臥。

我趕到時看見林棠正跪在地上，麵前灑了一灘熱粥。

江喻柔坐在輪椅上拿著空碗發笑。

“哎呀，手滑了。林棠，你不會怪我吧？”

顧寒舟坐在旁邊看報紙，全程頭也不抬。

“還不快擦幹淨？”

“要是有一粒米沒擦幹淨，寒舟可是會生氣的哦。”

林棠咬住嘴唇站起身。

“我不幹了！顧寒舟，你要殺要剮隨你，我不伺候這賤......”

顧寒舟把報紙砸在桌上，死盯著林棠不說話。

我衝進屋裏一把將林棠按回地上。

“媽媽！快擦！”我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警告。

“想活命就低頭！那女人的腿有問題！”

林棠挺直身子僵住，咬牙流著淚趴下。

她用那雙剛燙傷還沒結痂的手，直接去抓地上的熱粥。

江喻柔上揚嘴角，轉動輪椅直接從林棠手指上碾過，林棠痛呼出聲。

顧寒舟皺起眉頭開口：“太吵了。”

江喻柔當即停下動作。

“對不起寒舟，輪椅沒控製好。”

“林棠，下次記得手別亂放。”

我死死盯著江喻柔的小腿。

輪椅壓過林棠手指時，她的小腿肌肉分明處於緊繃狀態。

癱瘓五年的人，肌肉絕不可能如此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