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拋棄。”
宋清清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裏很突兀。
江寒的身體猛的僵住。
他瞳孔縮了一下,呼吸在一瞬間變得粗重。
“寒哥,你聽到了嗎?”
宋清清毫無察覺,繼續念著下一個詞。
“背叛。”
江寒的喉結上下滾動,額頭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還有這個,最有效的詞。”
宋清清得意的抬起頭,直視著江寒的眼睛。
“野種。”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好像凝固了。
江寒猛的抬起頭,雙眼已經完全紅了。
“寒哥,你......”
宋清清臉上的笑容還沒完全展開,就嚇得不行。
江寒一腳踹翻了麵前的三米長桌。
巨大的轟鳴聲中,香檳塔倒了,玻璃碎片飛濺。
賓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
“閉嘴!”
江寒發出一聲嘶啞的怒吼。
他一下就衝到宋清清麵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呃......”
宋清清雙腳離地,臉一下子就憋紫了。
她拚命拍打著江寒的手臂,雙腿在半空中徒勞的亂踢。
“寒哥......放......放開......”
江寒根本聽不見她的求饒。
他手背上的青筋盤結,力氣大得驚人。
“誰讓你說這些詞的?誰給你的膽子!”
他眼睛裏都是殺氣,手背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滴在宋清清白皙的脖頸上。
四個黑衣保鏢見狀,急忙衝上來試圖拉開江寒。
“滾開!”
江寒空出另一隻手,一拳砸在一個保鏢的太陽穴上。
保鏢應聲倒地。
剩下的三人被他不要命的打法瞬間擊潰,紛紛倒在地上哀嚎。
整個大廳一片狼藉,亂成一團。
宋清清開始翻白眼了,雙手無力的垂了下來。
她快死了。
我站在原地,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冷冷的看著。
他現在需要發泄。
宋清清自己撞在槍口上,這是她應得的。
直到宋清清的喉嚨裏發出瀕死的咯咯聲,我才慢悠悠走上前。
“江寒。”
我沒有喊江先生,也沒有喊寒哥。
我隻是平靜的,用最沒有起伏的語調,喊了他的全名。
江寒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緩緩轉過頭,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他像是不認識我了,眼底充滿了防備和攻擊性。
我沒有退縮,迎著他的目光,輕聲吐出一個詞。
“歸巢。”
這是我給他設定的安全詞。
隻有我知道的安全詞。
這兩個字仿佛帶著某種魔力。
江寒眼睛裏的紅色閃爍不定,像是在進行著痛苦的掙紮。
他掐著宋清清脖子的手,力道一點點鬆開。
“撲通”一聲。
宋清清像一塊破布一樣掉在地毯上,捂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起來,貪婪的呼吸著空氣。
江寒仿佛被抽幹了全身的力氣。
他高大的身軀猛的搖晃了一下,直直的朝我倒來。
我沒有躲。
他重重的砸在我身上,雙臂憑著本能,死死抱住我的腰。
他把頭埋在我的小腹處,渾身都在發抖,像是在尋求庇護。
“知意......”
他嗓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
“別走......”
他在我小腹處蹭了蹭,滾燙的呼吸透過布料傳來。
然後,他張開嘴,一口咬在了我的鎖骨上。
很用力,帶著懲罰的意味。
我微微皺眉,沒有推開他。
他鬆開牙齒,舌尖舔過那一排帶血的牙印。
“傅知意,你敢丟下我試試。”
他抬起頭,眼角發紅,死死盯著我的眼睛。
我低頭看著他。
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不遠處那個黑色的筆記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