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心理醫生,我治好了江寒的躁鬱症,他卻愛上了那個能讓他情緒波動的女人。
“和你在一起太像看病了,她能讓我感覺到活著。這四千萬診金給你,我們兩清。”
我看著孕檢報告上的雙胞胎,平靜的接受了醫患關係的結束。
“江先生,祝您早日康複。”
那個女人怕江寒舊病複發,花重金買我的治療筆記。
“這是控製他情緒的開關,一千萬,別嫌貴。”
她以為掌握了江寒的命門。
江寒不知道,我是他唯一的鎮定劑。
我帶著孩子走了,沒了我的心理疏導,他和那個隻會刺激他的女人,遲早一起瘋。
......
“抱歉許小姐,您的所有證件已被拉入禁飛黑名單。”
機場VIP候機室裏,地勤人員將護照雙手遞還給我,眼神閃躲。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就在一分鐘前,銀行發來短信提示。
我名下賬戶裏的五千萬資金,被全數凍結。
四千萬是江寒給的遣散費。
一千萬是宋清清買我治療筆記的買命錢。
現在,一分都不剩了。
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隻有一個單字:寒。
我按下接聽鍵。
“傅醫生,拿了我的錢就想跑?”
江寒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懶洋洋的,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
“江先生,我們的醫患關係在三小時前已經結束了。”
我語氣很平穩。
聽筒裏傳來一聲很輕的冷笑。
“我還沒簽字,誰允許你結束的?”
“回來。”
“參加我和清清的訂婚宴。”
“把你那張死人臉笑開一點,哄我高興了,我親自送你走。”
他以為我會失控,會嫉妒,會像個怨婦一樣質問他。
但我沒有。
“好的,江先生。地址發我。”
我掛斷電話,拉起行李箱,轉身走出機場。
半小時後。
我穿著一身刺目的白大褂,準時出現在半山別墅的訂婚宴現場。
奢華的大廳裏,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江寒坐在主位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手裏搖晃著半杯紅酒。
他臉色蒼白,看著很陰沉。
看到我身上的白大褂時,他嘴角的弧度僵住了。
“傅知意,你穿成這樣來奔喪嗎?”
他聲音冷得掉渣。
我走到他麵前,保持著標準的醫患社交距離。
“江先生,我是您的主治醫生,這是我的工作服。”
“而且,我確實是來給您的病情送終的。”
坐在他身邊的宋清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穿著高定禮服,親昵的挽住江寒的手臂。
“傅醫生,你不會是受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吧?”
“寒哥現在情緒很穩定,是我治好了他。”
“你一個拿錢辦事的心理醫生,裝什麼呢?”
宋清清挑釁的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勝利者的炫耀。
我沒有理她,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文件,遞到江寒麵前。
“危險精神病患免責交接書。”
“既然宋小姐認為她能接手您的病情,請您在這裏簽字。”
“從今往後,您是砍人還是自殘,都與我無關。”
江寒死死盯著那份文件,眼睛開始發紅。
“傅知意,你敢跟我撇清關係?”
他猛的站起身,逼近我。
他氣場很強,我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我們隻是醫患,江先生。”
我直視他的眼睛,語氣沒變。
“你以為我不敢弄死你?”
江寒咬牙切齒,手指猛的收緊。
“砰”的一聲脆響。
他手裏的高腳杯被硬生生捏碎。
猩紅的酒液混著鮮血,順著他蒼白的手指滴落。
周圍的賓客倒吸一口涼氣,紛紛後退。
宋清清嚇得尖叫一聲。
“寒哥!你流血了!”
她慌忙拿出手帕去擦江寒的手。
江寒卻看都沒看她一眼,目光死死釘在我臉上。
“簽字。”
我把筆遞過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江寒沒有接筆。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讓人發毛。
“好,很好。”
他一把推開宋清清,任由手上的血滴在地毯上。
“清清,把那個東西拿出來。”
江寒轉頭看向宋清清,眼神很冷。
宋清清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得意的笑容。
她從隨身的手包裏,掏出了那個花一千萬買來的黑色筆記本。
“傅醫生,你的筆記我仔細看過了。”
“上麵記錄的那些詞,就是寒哥情緒的開關對吧?”
宋清清翻開筆記本,清了清嗓子。
“我現在就向你證明,隻有我能掌控他。”
她根本不知道,那本筆記上記錄的,是能讓他徹底失控的詞。
宋清清看著筆記本,紅唇微啟,吐出了那個被我用紅筆圈起來的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