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來到墳前,馮桂芬把祭品擺在石桌上。
那是一座有些年頭的花崗岩墓碑,上麵刻著晏家列祖列宗的名字。
「跪下。」馮桂芬指著墓碑前的一塊泥地,衝我吼道。
我站著沒動。
「我說了,我不能上墳。你們非要我來,我已經來了。磕頭,絕對不行。」
我一旦磕頭,壓製在體內的東西就會徹底失控。
阮曼冷笑一聲,走上前來:「喲,脾氣還挺大。今天這頭,你磕也得磕,不磕也得磕。」
她衝阮波使了個眼色。
阮波走過來,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膝蓋彎上。
我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泥地裏,膝蓋磕在碎石上鑽心地疼。
「按住她。」阮曼命令道。
晏祈和阮波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馮桂芬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起頭。
「晏家的祖宗看著呢,你這個不孝女,給我磕頭認錯。」
馮桂芬用力將我的頭往下按。
我拚命仰著脖子,死死抵抗。
「不能磕,,磕了會死人的。」我嘶吼著。
阮曼在一旁咯咯直笑:「死人?我倒要看看,今天能死誰,給我用力按。」
馮桂芬加大了力道,晏祈和阮波也把我的上半身往下壓。
我的力氣根本無法抗衡三個成年人。
我的頭被重重地按了下去,額頭猛地撞在花崗岩石桌的尖角上。
「砰」的一聲悶響。
劇痛襲來,溫熱的鮮血順著我的額頭流下,滴落在墓碑前的泥土裏,也濺在了那塊冰冷的墓碑上。
阮曼得意地大笑:「早這樣不就結了?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的話音剛落,平地突然刮起一陣極其陰冷的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