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稚寧轉過身,眼前閃過那張熟悉的臉,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他猛地一推。
顧宴辭順手將江芷諾護在身後。
下一刻,江芷諾捂著臉“嗚嗚”地哭了起來:“寧寧,這件事跟我沒關係的。你以前跟過那麼多男人,可能就是他們拍下你的不雅照片,傳到了網上。”
“咱們是最好的姐妹......你怎麼能懷疑我呢?”
薑稚寧的腿本就受著傷,猝不及防被推,踉蹌一步,重重撞在婚紗店藝術擺件的尖銳棱角上。她疼得臉色發白,剛抬起頭,就對上顧宴辭陰沉暴怒的目光。
“你做出這種醜事,還好意思怪諾諾?”
“怎麼不怪你自己臟?”
薑稚寧渾身一震,再也壓抑不住胸腔裏的悲憤:“顧宴辭,你剛剛說誰臟?!”
顧宴辭剛張口,江芷諾就柔弱地搖了搖他的胳膊。
“宴辭,你別這麼說寧寧,她隻是心情不好,讓她向我撒完氣就沒事了。”
“隻要能讓寧寧開心,我......我都無所謂的。”
短短幾句,更加讓顧宴辭認定了是薑稚寧在無理取鬧。
他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薄唇輕吐如毒針:“你看看諾諾,再看看你。”
“薑稚寧,明明是你自己不知檢點,私生活混亂,你有什麼臉遷怒諾諾?”
“像你這種人,懂對一個男人一心一意、至死不渝的感情嗎?”
“跟諾諾相比,你不臟,誰臟?”
薑稚寧咬牙暴喝:“顧宴辭——”
剛抬手想扇他耳光,卻被狠狠抓住,又被猛地一推,狼狽摔倒在地。
巨大的衝擊讓小腿上剛愈合的傷口再度裂開。
她疼得渾身顫栗,紅了眼睛,最後卻歇斯底裏地笑了起來。
“好啊,既然你嫌棄我......”
她咬牙強撐站起來,再度拿出離婚協議書。
“那你簽字,從今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看到離婚協議書,顧宴辭瞳孔一頓。
這時,江芷諾好奇地探過頭來:“什麼協議呀?是不是寧寧家的項目合同?那你簽字好不好?就當是看在我的麵子上......”她伸出手,想把協議接下來。
可顧宴辭卻搶先一步,怕被江芷諾看出端倪。
他掏出西裝口袋中的鋼筆,幹脆利落地簽下名字,然後把協議還給薑稚寧。
還意味深長地說了句:“薑稚寧,我們之間之所以會鬧成這樣,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拿著這份協議,回去好好反省......”
“我們顧家不需要一個水性楊花的合作人!”
聽出他的言外之意,薑稚寧指甲嵌進紙裏,千瘡百孔的心臟,已經疼到麻木。
原來這就是真實的原因嗎?
結婚五年,顧宴辭都不肯對外宣布他們的婚訊,連身邊的親友都不知道她是他的妻子。
說什麼為了保護......從始至終,都是嫌她臟而已。
薑稚寧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江芷諾嚇得趕緊躲在顧宴辭身後,宛若小白兔受驚似的死死盯著她。
薑稚寧突然就笑了,掠過她,看向了顧宴辭:“顧宴辭,以前我以為你是最懂我的人,可現在才明白,原來你從始至終都沒有看清過我。”
她幹裂的唇瓣滲出血跡,一字一頓地道:“隻希望你得知所有真相後......”
“不要後悔!”
丟下這句,薑稚寧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走了很久,直到外麵下了雨,冰冷的風夾雜著雨水敲打在身上。
她不覺得冷,也不覺得疼,更不知道天地之大,自己此刻該去哪裏。
遲鈍的痛感席卷全身,她蹲下身,將自己蜷縮成一團,倔強地咬著唇,沒有落下淚。
這時,一道車輛的強光掃過,低調奢華的勞斯萊斯跑車停靠在路邊。
男人修長的腿邁出,撐起一把黑色的傘,遮在她頭頂。
薑稚寧愣愣抬起頭,對上男人冷峻又有幾分妖冶狹長的眼睛——
“受了委屈,躲起來偷偷哭。”
“這可不是我認識的薑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