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後的身體僵住了。
“寧寧,別鬧。”
他輕輕笑了笑,語氣無奈得像在哄任性的小孩。
“離婚?你舍得嗎?你那麼愛我。”
“好啦,你怎麼還跟小姑娘一樣愛吃醋?”
“我就是看在是同學的份兒上才幫她點小忙。你不喜歡,我以後不跟夏晚晚聯係了還不行?”
說著,他湊過來用吻過夏晚晚腳背的唇,來親我的側臉。
我差點當場吐出來。
猛地推開他,下床去了書房。
沈雲舟臉上的溫柔裂開一道縫。
“方悅寧,你至於嗎?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我沒回頭。
是時候該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了!
滿月酒那天,紅色氣球紮成拱門。
夏晚晚在我的別墅裏,穿著我的小禮服。
端著酒杯,在一眾老同學間笑語嫣然,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沈雲舟抱著繈褓中的嬰兒,滿臉寵溺。
我徑直往裏走。
門口的保安伸手攔住我,眼神裏滿是防備。
“閑雜人等不能進。”
“我是方悅寧,這房子的主人。”
保安愣了一下,隨即嗤笑。
“這套別墅的主人是沈先生,人家帶著太太給兒子慶祝滿月,您別開玩笑了。”
周圍幾個沈雲舟的老同學看了過來,目光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打量。
我充耳不聞,直接拔高了聲音。
“沈雲舟。”
喧鬧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沈雲舟回頭看見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夏晚晚手裏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碎成幾片。
沈雲舟把嬰兒遞給夏晚晚,快步走過來。
“你怎麼來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質問。
我笑了。
“我的房子,我不能來?”
沈雲舟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作鎮定。
“這房子一直空著,晚晚一個單身媽媽帶著孩子沒地方去,我看她可憐,就暫時租給她住兩個月,也是積德行善了。”
我目光掃過滿屋被糟蹋得亂七八糟的藝術品。
“拿我的嫁妝急行善,你可真高尚!你開的出租房合同嗎?”
沈雲舟額角青筋跳動。
“方悅寧!你......”
夏晚晚抱著孩子滿臉堆歡地迎了上來。
“悅寧姐!來,給你看看孩子......”
她強行把孩子往我懷裏塞,在觸碰到我的一瞬,對著自己的孩子狠狠一掐。
嬰兒受到驚嚇,“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哎呀!”
夏晚晚驚慌失措地抱緊孩子,眼眶瞬間紅了。
“悅寧姐,你掐孩子幹什麼?”
沈雲舟急了,立馬衝過來,一把推開我。
他的力道太大。
我踉蹌著後退,毫無防備地栽倒進香檳塔裏。
“嘩啦!”幾聲脆響,幾十個水晶杯碎裂,金色的液體濺了一身。
手掌被無數碎玻璃割傷。
鮮紅的血當時便從掌心流出來。
沈雲舟愣了一下,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想要扶我。
夏晚晚立馬帶出幾分楚楚可憐的哭腔。
“悅寧姐,你懷了畸形兒後心情一直不好。”
“你有什麼氣,都發在我身上,求你別傷害我的孩子。”
她膝蓋一彎,“咚”的一聲跪在我麵前。
卑微地看向我,淚水淌了滿臉。
“我命不好,不像你一樣有老公疼。”
“我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爸爸。”
她說著,額頭狠狠磕在地上。
“我給你磕頭了。”
“求你讓我在這間房子裏,給我的孩子辦完滿月酒再趕我們走......”
“咚!咚!咚!”
周圍安靜一瞬,之後爆發出無數議論聲。
“自己身體有病懷孕畸形,就看不得人家的孩子健健康康。”
“雲舟娶這種歹毒老婆真是倒黴!”
沈雲舟衝過來,一把扶起夏晚晚。
他把她護在懷裏,轉頭瞪我。
“方悅寧!你居然逼孤兒寡母下跪?你還是人嗎?”
那雙眼睛,曾經裝滿了溫柔和心疼。
那群不明就裏的老同學還在議論紛紛。
“這女的別是精神有問題吧?”
“雲舟快帶你老婆走吧,別在這丟人了。”
“夏晚晚真可憐,租房子遇上這種攪局的。”
我成了他們嘴裏成了十惡不赦、刻薄癲狂的毒婦。
夏晚晚在沈雲舟身後委屈地瑟瑟發抖。
“雲舟,別怪悅寧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的......”
沈雲舟簡直恨不得當眾給她擦眼淚。
看向我時,隻剩冰冷的厭惡。
“方悅寧,有什麼事回家再說,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搖搖頭,輕輕笑了。
“沒這個必要了。”
說著從隨身帶來的文件袋裏抽出一遝東西,揚了出去。
紙頁在風中翻飛,落在人群腳邊。
有人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尖叫出聲。
“臥槽!你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