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念慈笑出了眼淚,她眼神中透著濃濃的嘲諷。
嘲諷自己半生辛勞,付出所有,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
可沈敬言見她如此,不僅沒後悔剛才說出的話,還默認她是同意了。
隨即便吩咐兒子兒媳動手,把這個家關於溫念慈的所有痕跡都清理得一幹二淨。
牆上的全家福,換成了他們和孟玉茹一起去旅行時的大合照。
玄關處的鞋櫃,溫念慈的鞋子被全部扔到了雜物間,擺滿了孟玉茹的高跟鞋。
就連她常用的茶杯、碗筷,也被收了起來,換上了嶄新的、印著孟玉茹喜歡的花紋的餐具。
放眼望去,這個她住了四十年的家,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屬於她的痕跡。
溫念慈氣急攻心,胸口一陣發悶,幾次差點倒下。
沈敬言注意到她的動靜,微微蹙起眉頭,剛想解釋,這些以後都會恢複。
可孟玉茹卻興奮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敬言!清空了這些東西,我突然有好多布置靈感啊!”
沈敬言側頭看她,瞬間把溫念慈忘得一幹二淨,他眼裏滿是寵溺。
“這個家你可以隨意布置,缺什麼從我卡裏拿錢買就行。”
溫念慈愣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記得以前,她提出想在客廳放一株玉蘭花,卻馬上被沈敬言否決了。
他說:“你一個家庭主婦,懂什麼美觀?家裏的風格根本不適合放任何花藝。”
在沈家,溫念慈連沙發顏色都決定不了。
可孟玉茹卻能隨意布置家裏。
原來,這才是正牌妻子的待遇啊......
可孟玉茹卻比她先一步傷懷:“可是敬言......我這次過來沒帶什麼得體的衣服首飾,我怕在年年女友麵前丟人。”
沈敬言沉思了幾秒,抬頭看向溫念慈:“我記得,你有一套非遺首飾,價值千萬,放去哪了?”
溫念慈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那是我母親的遺物,你別想打它的主意。”
孟玉茹臉上的傷懷更甚,眼眶微微泛紅:“敬言,算了吧,那是念慈姐很重要的東西,我不能要......”
沈敬言卻皺了皺眉,語氣強硬:“不過是一套首飾,玉茹既然要扮演我的妻子,就不能失禮。你先拿出來應急,以後我再給你買更好的。”
“我不需要。”溫念慈猛地抬頭,眼底蓄滿了水汽,卻倔強地不肯落下,“沈敬言,你別忘了,當初是你親自跪在我母親麵前,求她把我許配給你!你當著她的麵發過誓,會一輩子對我好,現在你又想拿她留給我的遺物送給別人?你想都別想!”
她氣急攻心,喘得上氣不接下氣。
沈敬言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隻是借用,你又何必這麼大動幹戈。就算嶽母在,也會支持我的決定。”
說著,他徑直走向臥室,走到保險櫃麵前。
溫念慈慌了,連忙上前阻攔,卻被他用力甩開,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她撞到了床角,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可沈敬言卻連一眼都沒看她,他冷冰冰地輸入密碼,取出那套流光溢彩的非遺首飾,隨手拿起遞給孟玉茹。
孟玉茹接過首飾,滿臉都是驚喜與感激,她轉頭去看溫念慈,眼裏劃過一抹得意。
仿佛在說:看,你陪了他四十年又怎樣?他還不是毫無理由地偏向我。
溫念慈雙手握拳,眼淚洶湧肆虐。
她很想站起來,毫不顧忌地搶回首飾。
可樓下卻傳來了沈嘉樹焦急的聲音:“爸、孟姨,年年發消息說,他和他女朋友還有一個小時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