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敵軍殺害前,用盡自己最後一絲力氣點燃了穿雲箭。
傅延修的確趕來了,但卻是在三日後,我已經被敵軍分屍了。
“我看你實在是擔不起將軍夫人的名號,一丁點小事也值得你放穿雲箭。”
“我們現在在國都,怎麼可能有敵軍!”
副將看著我安詳的臉,有些焦急。
“許將軍......傅夫人她之前也是將星,怕是藏在建安的敵軍細作找上門了?”
“而且蘇小姐三日前拿著您的虎符把禁衛軍都調走了,說您有新的安排。”
傅延修看著床上我的安詳的睡顏,冷笑了兩聲。
“細作?細作敢在我大燕的國都動手?我看不過是後宅女子爭風吃醋。”
“許盡歡,我對你真的很失望,曾經你也是馳騁沙場的將軍,現在怎麼變得毫無風骨與氣度!”
“婉婉隻不過是一個妾,你就用穿雲箭來博取關注,你知不知道穿雲箭意味著什麼!”
說著,傅延修氣不過扯過我的手臂,想把我從床上拉起來對峙。
可下一秒,副將就驚恐地失聲尖叫了起來。
隻因為傅延修手上拿著一截屬於我的斷臂。
......
副將指著天邊詭異的紫色煙花,驚叫道:“傅將軍,穿雲箭亮了。”
“是不是夫人有危險!”
傅延修眉眼急了一瞬,但辨清楚穿雲箭方向時,卻冷笑了一聲。
“是將軍府方向,她在我的府裏能有什麼危險。”
副將還是放心不下:“夫人以前也是將軍,知道穿雲箭的重要性,斷斷不可能隨意放啊,夫人肯定有危險!”
傅延修語氣都是不耐煩。
“正是因為我知道她曾也是將軍,我才失望她用穿雲箭來搏關注。”
說完,他拍了拍懷中正在熟睡的蘇婉婉。
“我不過是陪婉婉去廟裏上柱香沒有帶她同行而已,她竟然連穿雲箭都用上了。”
“將軍府裏有敵軍?她也真是蠢,都想到這種爛招數了都不知道換個地方嗎,沒準還真能騙到我。”
“更何況將軍府還有陛下禦賜的禁衛軍,隻有用我的虎符才能調動,許盡歡怎麼可能有危險。”
敵軍將我一刀封喉後,我的魂魄就飄到了這裏。
聽到傅延修的話後,我扯出一抹苦笑。
傅延修,我當然不會忘記穿雲箭意味著什麼,我甚至沒忘這隻穿雲箭是你親手送我的。
可你是不是忘了,你把虎符隨手扔給了蘇婉婉。
蘇婉婉拿著虎符,輕而易舉就解散了禁衛軍。
禁衛軍一撤,流散在都城裏的敵軍細作立刻翻牆而入。
他們恨極了我這個曾經3次以少勝多全殲他們的女將軍。
可蘇婉婉在我房間角落裏熏了香,我根本施展不開武力。
最後我撐著癱軟的四肢,在窗邊點燃了那隻穿雲箭後。
被一刀封喉,被千刀萬剮。
後來,還是我的父親為我收屍。
他從房間裏慢慢撿起我殘破的四肢,找了最好的繡娘才把我的拚湊起來。
他抱著我的屍身哭得泣不成聲,繡娘忍著眼淚說道。
“夫......許小將軍她現在的身體經不得折騰,還是讓她安靜地躺著吧,將軍,您節哀......”
父親叫來了許府的人把這裏打掃幹淨。
我的貼身侍女,屍身送去了她們老家。
我的陪嫁小廝,也補償了一大筆銀子給他們家人。
最後父親叫人給我換上了我生前最愛的騎裝。
“我的盡歡還是穿這套好看,那些繁文縟節的裙子不適合你。”
“就像這後宅不適合你,根本不適合你。”
“我的盡歡,過三日就是你的二十五歲生辰了,過了生辰再走好不好。”
我隻是安詳的閉著眼,一動不動。
我的靈魂飄在空中,隻覺得心疼得都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