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延修陪著蘇婉婉在寺廟裏清修了三天,為她祈福。
“夫人這次沒派人來跟著?”傅延修問副將。
副將環視一圈:“沒有。”
以前,但凡我和蘇婉婉有任何摩擦,傅延修都會毫不猶豫地站在蘇婉婉那邊。
我不是忍氣吞聲的人,定也會派人去跟蹤他們,攪鬧的不得安寧。
可這次,他沒有在寺廟周圍找到我的眼線。
這讓他有些煩躁。
他想到了三日前那支穿雲箭,可傅延修很快又搖了搖頭。
將軍府周圍是禦賜的禁衛軍,個個高手。
更何況我的武力值絕不在他之下,當年我能從敵軍把他救出來,想來更不會讓自己有危險。
蘇婉婉走了過來,還拿著一隻荷包。
“這是我為姐姐求的,上次她的孩子沒保住,想來姐姐很傷心。”
傅延修接過了荷包:“婉婉,你總是那麼善解人意,讓你做妾,是委屈你了。”
蘇婉婉低眸紅了眼眶:“不委屈,姐姐才是跟你出生入死的人,婉婉隻想有個身份陪在將軍身邊,不論是妻還是妾。”
傅延修被她的眼淚打動,竟直接把荷包扔在了地上。
“她不配!”
“她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和我出生入死的許將軍了,為了爭風吃醋,竟然連穿雲箭都能隨手點燃。”
“她現在,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後宅女子。”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聽到這句話。
竟然有流淚的衝動。
我和傅延修是天生的將星。
從我18歲跟著他上戰場起,我們就是戰無不勝地雙雄。
傅延修深陷敵營的那次,是我千裏單騎,用一招聲東擊西把他救了出來。
顛簸的馬背上,傅延修趴在馬背上,虛弱地看著我笑了。
然後拿出一隻穿雲箭。
“隻要你許盡歡點燃這隻穿雲箭,我傅延修千裏萬裏也會為你奔襲。”
他的臉上都是臟汙的血漬,但卻有著一雙最亮的眼睛。
我接過了穿雲箭,也聽到他對我說。
“等我們班師回朝,我一定要迎娶你進我的將軍府。”
我抿著嘴,肆意縱馬也藏不住我的開心。
回朝後,我放棄了高官厚祿,一心一意隻願做傅延修的妻子。
可尚書千金聽到賜婚旨意後,竟一頭撞在了廳柱上。
“如果不能嫁給延修哥哥,婉婉寧願去死!”
皇上感念她的癡心,又體諒尚書一介老臣,將蘇婉婉賜給傅延修做平妻。
我到現在都記得傅延修背脊挺直,站在朝堂上。
“我傅延修答應過許盡歡,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既娶了她為妻,絕沒有平妻一說。”
皇上似乎有些為難,最後笑道。
“那便把蘇婉婉賜給你當妾吧,皆大歡喜,皆大歡喜。”
大婚之日,我八台喜轎進府的時候,蘇婉婉也一頂粉色小轎跟在我身後進了將軍府。
他握著我的手,燃了一夜的龍鳳花燭。
“許盡歡,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能娶你回家。”
“你要管著我,要幫我撐起將軍府,要做我身後唯一的女人。”
那夜的燭火的溫度還沒退卻。
就聽到他此刻的聲音。
“她現在,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後宅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