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父親喝醉了就會大聲指著她的鼻子罵:“江泠霜,你這副冷冰冰的樣子,以後誰要你?”
而她連哭出聲的權利都沒有,嗓子憋的生疼。
直到遇見沈述安。
他從不在她麵前大聲說話,每次回江家,父親臉色一沉,他就會不動聲色地擋在她前麵。
她從小就不會吵架。
隻要聽到惡意的話,喉嚨就像被掐住一樣,一個字都憋不出來。
隻能止不住的發抖,隻能眼睜睜看著別人把她踩進泥裏。
可沈述安總能察覺她低落的時候,把她拉進懷裏,聲音溫柔:
“泠霜,不要難過,我在呢。”
“不想說話就不說,我替你說。”
那時她縮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那些說不出口的委屈,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沉默片刻後,沈述安仿佛沒看見她的顫抖般:
“你啊,那方麵不夠刺激,情感方麵也不夠主動,隻像個花瓶架子,擺著好看,用起來沒意思。”
江泠霜攥緊了拳頭。
她舉起手機,屏幕上隻有一個字:滾。
沈述安瞥了一眼,伸手奪過她的手機,隨手扔到後座。
“說話啊?”他笑著看她“泠霜,又啞巴了?”
紅燈時車穩穩停下。
沈述安傾身過來,攥緊她的雙手按在座椅上,低頭吻住了她。
她掙紮,卻掙不開。
眼淚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沈述安直起身,看著她滿臉的淚,笑了。
“泠霜,”他輕飄飄地說。
“我怎麼就遇見這麼愛我的你了呢?”
江泠霜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她抬起另一隻手,指尖狠狠掐上去。
她總是這樣,想用皮肉上的疼,壓住心口那個更大的洞。
沈母的生日宴會上,笑語喧嘩。
江泠霜坐在角落裏,一杯一杯地灌著自己酒。
沈述安不知何時走過來,拿起自己的外套給她披上。
“冷嗎?”
她不想開口,垂眸,悶了一口酒。
就在這時,遠處正與人談笑風生的沈母忽然捂住胸口,臉色青紫,整個人直直向後倒去。
“媽!”
沈述安衝上去扶住她,手臂青筋暴起,整個人都在發抖。
全場尖叫聲、驚呼聲混成一片。
江泠霜猛地站起身。
她還沒來得及邁步,一道清脆的女聲穩響起:
“剛剛隻有江泠霜給伯母敬過酒。”
蘇昭月站在人群中央,看著這邊,眼神裏滿是挑釁。
“聽聞伯母與江小姐不合......難不成,你對伯母早就心懷怨恨?”
“雖然我相信泠霜你的為人,可事實......”
她沒再說下去,而是意味深長的望著江泠霜。
沈述安猛地抬頭,雙目猩紅,死死盯住不遠處的江泠霜。
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凶手。
江泠霜攥緊了拳頭,眾人的目光讓她幾乎喘不上氣。
蘇昭月端著酒杯走上前,嘴角一抹笑意:
“剛剛沈夫人喝的是這杯,但是。”
“上麵的口紅印是江小姐的,江小姐為何要偷偷換了酒杯?”
她頓了頓,嘴角輕輕一扯。
“難道說,偷偷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