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薑南溪蜷縮在看守所的角落裏，把臉埋進膝蓋，右手掌心傳來刺痛。

第二天早上，陸景硯的助理來保釋她。

“太太，蘇小姐的手傷得不重。陸總讓您照顧她，說是贖罪。”

薑南溪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贖罪？她有什麼罪？

推開別墅的門，一雙紅色高跟鞋歪在玄關鞋櫃旁邊。

蘇晴穿著家居服，披散著頭發坐在沙發上，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南溪姐，我失血過多頭暈，就不起來迎接你了。”

薑南溪走到沙發對麵站定，“這裏就我們兩個，別裝了。”

蘇晴愣了一秒，然後笑了。

“薑南溪啊薑南溪，三年監獄，你倒是變聰明了。”

她站起身，“我當年多想成為你，我拚命學拚命練，可有什麼用？隻要你在一天，我就永遠活在你影子裏。”

她繞著薑南溪慢慢踱步。

“你進監獄之後，我接替了你的位置。主任醫師，科研項目。我終於不用躲在暗處，羨慕你什麼都有了。”

她頓了頓，笑容裏多了一絲甜膩。

“就連你丈夫，我也慢慢勾到了。”

薑南溪的瞳孔收縮。

“你不知道吧？”蘇晴湊近她，壓低聲音，“你不在的日子，他加班我送夜宵，他應酬我陪著喝酒，他心情不好我陪他說話。我穿你的睡衣，用你的香水。”

薑南溪的指甲陷進掌心。

“可你居然出來了。”

蘇晴的語氣變了，帶上一絲不甘，“你怎麼能出來？”

她盯著薑南溪的右手，“被人生生踩斷手的感覺，如何？”

薑南溪猛地抬起頭，“是你？”

蘇晴笑了，“是，又怎麼樣？”

薑南溪眼裏迸出恨意，她撲上去用右手掐住蘇晴的脖子，卻使不上力。

蘇晴低頭看著那隻搭在自己脖頸上的手，嘴角慢慢彎起來。

“薑南溪，你現在連掐死我的力氣都沒有。”

薑南溪鬆開手，接著抬起左手一巴掌扇在蘇晴臉上。

啪——

蘇晴的臉被打得歪向一邊，臉頰瞬間紅腫。

她慢慢轉過臉來看著薑南溪，然後笑了，那笑容很是詭異。

“薑南溪，你還真是沉不住氣。”

下一秒，玄關的門被推開，陸景硯衝進來。

蘇晴換上無辜的表情，眼淚說掉就掉，“南溪姐進門就問我來幹什麼，然後就打我。”

她捂著臉，睫毛濕透。

陸景硯把她攬進懷裏，低頭看她臉上的紅印，又抬頭看向薑南溪。

“我接你出來是想給你一個機會贖罪，薑南溪，你怎麼這麼頑固？早知道就該多關你幾天。”

薑南溪看著他把蘇晴護在懷裏的姿勢， 看著他眼裏對自己的嫌惡。

她笑了一下，眼淚吧嗒吧嗒滴下來，砸在地板上。

“我在監獄裏待了三年，再待三年，又如何？”

陸景硯的眉頭皺起來。

“你——”

“景硯哥，”蘇晴拉住他的袖子，“我還是走吧，你和南溪姐不要因為我吵架。”

她往前邁了一步，然後腳一軟癱倒在陸景硯懷裏。

“哎呀。”

她嬌嗔一聲，臉上的紅腫還沒褪，襯得她楚楚可憐。

陸景硯的手掐在她腰上，那一瞬間，薑南溪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看著舉止親密曖昧的兩個人，胃裏一陣惡心。

陸景硯抱起蘇晴往樓上走，“我帶她去休息，你在這裏好好反省。”

客房的門關上，不一會兒，門板後傳來壓抑的喘息聲。

女人的，男人的，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