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有人接話:“是那台致死的?”
“嗯。”蘇晴輕輕歎了口氣,“病人沒能救回來,薑醫生被認定違規操作,判了三年。”
全場一片嘩然,議論聲再次炸開。
“她就是那個醫療事故的醫生?”
“致人死亡怎麼還好意思出來見人?”
薑南溪的指甲陷進掌心,“你想幹什麼?”
蘇晴湊近話筒,語氣真誠:
“我是真心感謝您的,沒有您的教導,就沒有我今天站在這裏。”
薑南溪看著她,“以怨報德的感謝嗎?”
蘇晴的表情一滯,她俯身靠近薑南溪的耳畔。
“被背叛的感覺,如何?”
薑南溪的瞳孔驟然收縮。
蘇晴的嘴唇貼著薑南溪的耳廓,“你蹲監獄這三年,我想要什麼就拿什麼。你的名氣,你的位置,你丈夫的床,”
“蘇晴。”薑南溪一字一頓,“你不要臉。”
蘇晴她輕笑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啊!”
她尖叫著後退了幾步,整個人跌坐在台上。
隻見她右手虎口一道猙獰的刀傷,血湧出來,順著指縫滴落。
“薑醫生......”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您為什麼要傷我的手?”
薑南溪猛地低頭,才發現手裏不知何時握著一把手術刀,刀刃上沾著血。
陸景硯衝上台一把將蘇晴攬進懷裏,然後他抬起頭猛地瞪向薑南溪。
“你為什麼要傷她?你進監獄這三年,是晴晴天天在我耳邊說你有多優秀。”
薑南溪手裏的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我沒有傷她,是她自己......”
“薑南溪!”陸景硯打斷她的話,“她是京市最優秀的心內科醫生,多少病人等著她救命。”
最優秀的心內科醫生?他也曾這樣說過她。
薑南溪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蘇晴在陸景硯懷裏輕輕呻吟了一聲,“景硯哥,別怪南溪姐,她心裏有怨氣,我理解的。”
台下的人群聽見這句話,紛紛站出來打抱不平。
“她自己手術失誤害死人,蘇主任替她收拾爛攤子,她還恩將仇報!”
“嫉妒唄,從前是主任,現在什麼都不是。蘇主任天賦比她高,她當然想毀了人家。”
“這種人當年怎麼隻判三年?應該把她再送進去!”
薑南溪站在台上,看著台下那些麵孔。
有她帶過的學生,有她幫過的同事,還有她救治過的病人。
不知道是誰先動的,一個玻璃水杯從台下飛過來砸向薑南溪。
砰——
水杯正中她的額角,鮮血從眉骨淌下來。
她悶哼一聲,整個人朝後仰倒,右手掌摁進一攤碎渣裏。
陸景硯下意識地鬆開蘇晴,朝她伸出手。
“景硯哥。”
蘇晴握住他的手,帶著哭腔,“我的手好疼,還有那麼多手術在等我,怎麼辦......”
陸景硯低頭看蘇晴的手,又抬頭看薑南溪。
“如果晴晴的手真出了問題,你會再次背上殺人的罪名。”
蘇晴伏在他懷裏微微偏過頭,朝薑南溪彎了一下嘴角。
他抱起蘇晴,轉身大步離開。
薑南溪坐在碎玻璃中間,看著門在她麵前合上。
不知是誰報了警,十幾分鐘後,警察銬上手銬將她帶上警車。
她低頭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她用左手一根一根把玻璃碴拔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