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後,溫入畫去了墓地,將墓重新安置妥當,次日一早,她的人便查清盜墓團夥,將其繩之以法。
顧聿珩從張媽那得知此消息,親自來墓園接她。
到家後,他的語氣難得的放軟。
“昨天的事,是我考慮不周,你想要什麼,我都買給你,算作是補償。”
溫入畫沒有拒絕,從包裏翻開了一份文件遞給了他。
“我看中一套高定珠寶,你簽個字,從你賬戶裏扣。”
顧聿珩沒來得及看,身後就傳來蘇暖暖柔弱發顫的聲音。
“阿珩!我頭好痛......”
接著,是人摔倒的聲響。
他眉頭微蹙,迅速簽下了字離開了:“簽好了,想要什麼自己挑。”
拿到文件的那一刻,溫入畫心頭的石頭落下。
那根本不是什麼消費授權,而是昨天晚上律師送來的離婚協議書。
她剛把文件收好,玄關處就傳來腳步聲。
是張媽的兒子,林琛回來了。
林琛和她從小一同在溫家長大,算是她半個哥哥,四年前出國深造,今天才回來。
她快步走上前迎,說要留他吃飯。
飯桌上,她和林琛有說有笑,一旁的顧聿珩早已黑了臉。
蘇暖暖見狀主動看向林琛開口,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樣。
“林先生剛下飛機一路奔波,現在回去也不方便,不如今晚就在家裏留宿一晚,好好休息再走吧。”
林琛本想推脫,架不住熱情,於是留了下來。
夜色漸深,別墅裏一片安靜。
蘇暖暖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驚叫:“啊!”
別墅裏所有人被動靜吸引,包括顧聿珩。
蘇暖暖此刻還在裝作慌張:“我走錯房間了,卻沒想到看見......”
床上的二人也被吵醒,溫入畫發現自己竟光溜溜地與林琛躺在同一張床上。
門外擠滿了傭人,鄙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過來。
她腦子一片空白,慌忙抓過被子死死裹住自己,縮在床角。
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顧聿珩臉色鐵青,冷喝道:“都閉嘴!”
“今天這裏發生的一切,誰都不準往外說一個字,現在,立刻,全都滾!”
傭人們嚇得倉皇退走,除了張媽。
她先是抓過旁邊的毯子裹在溫入畫身上,隨即質問林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林琛連連搖頭:“我不知道,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溫入畫也回過神,反應過來:“調監控!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們!”
顧聿珩冷笑一聲:“要不是暖暖碰巧進錯房間,你還打算一直瞞著我嗎!他分明就是你一直念念不忘的前男友!”
不等她再辯解,他抬手就喊保鏢:“報警!他強奸我妻子,理應把他送進監獄。”
“不要!”
溫入畫瘋了一樣撲過去阻攔:“我跟他清清白白,你不能抓他!”
顧聿珩猛地扣住她頸間那枚蝴蝶項鏈,尖銳的邊緣深深紮進皮肉,滲出血絲。
“清白?”
“你到現在還戴著這條項鏈,轉頭跟我說清白?溫入畫,你真當我是傻子嗎!”
不等她開口,男人用力將項鏈扯下,扔到一邊。
“帶走!”
在顧聿珩的指示下,林琛被保鏢押了下去。
張媽急火攻心,捂著心臟痛苦地悶哼一聲,直挺挺倒了下去。
“張媽!”
溫入畫瘋了一樣撲過去,人卻已經沒氣了。
那個照顧了她二十多年的人,就這樣硬生生被氣死在了她麵前。
溫入畫的眼淚砸在張媽冰冷的臉上,終於徹底崩潰。
顧聿珩瞳孔微縮,顯然也沒料想到會鬧到這般地步。
可當他看到地上那枚帶血的蝴蝶項鏈時,最終漠然轉身,大步離開。
溫入畫就這樣抱著屍體,坐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