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聽見要報警,方婉婉頓時神色一變,趕緊朝著裴時硯搖頭:“不要!”
“報了警,大家都會知道我被人騷擾了,我的清白就被毀了!硯哥哥,我不要報警!”
許幼寧置若罔聞,拿出手機就要按下110撥號鍵。
方婉婉阻止無果怒急攻心,加上雙腿骨折的劇痛,兩眼一閉徹底暈死過去。
裴時硯鬆開攥緊許幼寧的手,飛身向前跑:“別報警!先叫救護車!”
許幼寧本就虛弱不已,已經是強弩之末。
這一帶,整個人直接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眼前兩個人都暈過去,裴時硯趕忙撥打了救護車電話。
急救醫生趕來,先把方婉婉用擔架台上救護車,等看清地上的人,聲音都帶著顫抖。
“快,這裏還有一個傷患,額頭傷口還在滲血,快拿紗布先止血!”
方才光線昏暗,裴時硯這才注意到,許幼寧麵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藍色襯衣上氤濕了一大片,粘稠的血跡遍布全身,額頭上明晃晃的血洞十分可怖。
許幼寧是千金小姐一向嬌貴。
從前被A4紙劃破了一道細微傷口都會舉著手指朝他喊痛撒嬌。
現在這麼大的一個傷口,她居然強忍著從頭到尾沒有向他喊一聲痛?
醫生皺著眉頭,在傷口處挑出大量稀碎的砂礫石碎塊。
“哎呀,這深度,這是被人推了砸到石頭上的吧?這麼大出血量,幸好我們來的及時,再晚點,隻怕是要休克!”
裴時硯心中的天平在看見許幼寧的傷口時已經開始傾斜,卻還是發出疑問。
“會不會......是她自己摔的?”
“摔跤的人會下意識用手護住自己的臉,怎麼可能有這力度!”
因為這句話,裴時硯一路上腦子像漿糊一樣攪成一片。
等他回過神,許幼寧已經被推進手術室。
他怔怔看著手上遺留的血跡,這一刻忽然開始懷疑,後山的事情真的是許幼寧做的嗎?
等方婉婉清醒過來,裴時硯第一時間找到了她。
“婉婉,你老實告訴我,後山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真的是許幼寧寫了紙條要害你?”
“就是她!”這次的事情遠遠超出方婉婉的預期,她隻能咬死不承認。
裴時硯卻沒輕易相信,直勾勾盯著她。
“許幼寧真要害你,怎麼會傷成那樣?醫生說,她差點就沒搶救過來!”
方婉婉說哭就哭,扯著嗓音大鬧。
“硯哥哥,婉婉在你心裏就是這樣一個人嗎?許幼寧受傷了又怎麼樣?我的腿也斷了!說不一定就是她故意摔的然後栽贓我!”
“好!你不相信我是吧?那我就用這條命賠給許幼寧,去找我死去的爸媽好了!”
方婉婉作勢就要爬向窗口,裴時硯急忙上前將她攔下來。
“硯哥哥,你到底是相信我,還是相信許幼寧?”
許幼寧剛出手術室,就聽見方婉婉對裴時硯的逼問。
漫長的沉默過後,裴時硯終於開了口。
“我......我相信你。”
許幼寧嘲諷一笑。
即便她丟了半條命,隻要方婉婉哭鬧幾聲,裴時硯就心軟了。
幸好,她已經不喜歡裴時硯了,自然也不會因為他的選擇而心痛了。
許幼寧前腳轉到普通病房,裴時硯後腳就出現在她床前。
“幼寧,這次就別報警了,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著想。”
許幼寧抬眼,麵無表情。
“到底是為了我著想,還是怕警察查出來的事實和你預想的相悖?”
裴時硯早就料到許幼寧的態度,心一橫。
“當時的目擊證人隻有我一個,婉婉滾下來之後你緊隨其下,若是警察查問,我也隻能如實相告!”
意識到自己態度過於剛硬,裴時硯軟了軟聲音。
“你和婉婉各退一步,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好嗎?”
許幼寧冷笑一聲。
“裴時硯,法官判案講求作案動機、事實證據。你現在這樣,也配學法為人民主持正義?”
裴時硯被這話懟的麵色青白。
許幼寧卻再不想見他,毫不猶豫下了逐客令。
平複好心情,許幼寧拿出手機,撥通報警電話。
“你好,我要報案。昨晚我在京大後山遭到人身攻擊!”
做完筆錄,接下來幾天,許幼寧都在醫院安心養傷。
郵箱收到德國學校發來的offer後,許幼寧辦理了出院。
前往教學樓辦理學籍交接手續時,許幼寧路過學校禮堂,發現裏麵在舉辦頒獎儀式。
她瞥了一眼,卻在看見獲獎作品時停住了腳。
獲獎作品《希望》,作者:方婉婉。
可那,分明是她參加國際攝影大賽提交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