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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頂級小提琴家的媽媽，在人生最重要頒獎典禮羊水破開，當眾生產，淪為圈內笑話。

從此患上嚴重心理障礙，看不見任何東西。

而我，也再沒有母愛。

我被開水燙出水泡，學走路爬到馬路被車撞，媽媽冷哼說我活該。

在她看來，頒獎高光一刻值百萬，我死了都無法彌補。

所以哪怕人販子當麵將我拐走，她也隻是茫然站在原地。

我欠她的，我不怪她。

可就在剛剛，警察送被拐十年的我回家。

卻看見媽媽迅速地，精準地接住了險些摔倒的雙胞胎妹妹。

我心頭一顫，後知後覺。

原來媽媽不願看見的，隻有我。

這一次，我主動簽下首富寄來的心臟移植合同。

三天後，收到百萬彙款的媽媽在萬眾矚目舞台上斷了弦。

她發了瘋找遍全城，隻為看一眼我的身影。

......

警察同誌以為我被團圓的喜悅衝擊，從身後推了我一把。

“別傻愣了，十年不見，你一定很想家人。”

我腳卻像灌了鉛，明明一分鐘前，滿腔的思念堵在胸口，呼之欲出。

可就在剛剛，媽媽穩穩當當扶住妹妹蘇語嫣的動作，猶如一記響亮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縮回叩門的手，可視門鈴卻忽然響起爸爸的聲音。

“清歡，是你嗎？真的是你！”

“爸爸找了你十年，我現在就定最快的國際航班回家！”

他喜極而泣，遠程呼叫保姆來門口接應我。

媽媽和蘇語嫣朝門口移來視線，對視瞬間錯愕的眼神，讓媽媽無法掩飾裝失明的事實。

生平第一次，她瞳孔聚焦在我身上。

媽媽會說什麼，我錯了，我想你，還是對不起？

我緊張到指尖顫抖，眼睜睜看她眉頭皺起，嘴裏緩緩吐出三個字。

“你好臟。”

不加掩飾的嫌棄和蘇語嫣緊接著的恥笑，比人販子烙在胸口的疤還燙人。

“姐姐，爸爸媽媽可擔心你了，我們還以為你死了。”

“現在你回來，我們一家終於團聚了。”

她嘴上這麼說著，語氣裏沒有半分欣喜。

那張跟我九分相似的臉上，膚白如瓷，透著財富與溺愛滋潤出來的嬌慣。

而我蓬頭垢麵，說話都夾著沙啞。

“媽....”

“好了，張媽，給她洗洗。”

媽媽不耐煩打斷我，她迫不及待牽蘇語嫣離開這裏，仿佛再多看我一眼，就忍不住要吐出來。

張媽訕訕笑著寬慰。

“清歡…天下沒有不愛孩子的父母，蘇夫人她隻是心理陰影太大…”

可張媽越說越沒底氣，畢竟當年她親眼目睹了隻要我出現家裏，媽媽就會立刻犯病，恨不得將我活活掐死的模樣。

我點點頭，勾起比哭還難看的笑。

“勞煩張媽帶我去洗澡。”

我已經很久沒能好好洗一個澡了，充滿霧氣的浴室裏，觸目驚心的新舊傷讓我無從下手。

門外，傳來媽媽的尖叫聲。

“張媽！等她洗完澡把浴缸砸了，還有整個浴室，全部翻新！”

“我受夠她了，十年時間，她為什麼沒有死在外麵？！”

緊接著，是玻璃瓷器砸摔的聲音。

蘇語嫣看似苦惱，卻藏不住竊喜。

“怎麼辦呢，姐姐。”

“你一回來，家裏就總是一片狼藉。”

我不置可否，當晚讓張媽收拾出一間閣樓住下。

手機屏幕亮起，是首富的消息。

“心臟移植合同簽約成功，三天後我派車來接你，謝謝你救我女兒的命。”

首富答應的很快，生怕我反悔，並再三保證，一百萬彙款會在手術第一時間打進賬戶。

我莫名的，鬆了一口氣。